第66章 危局复用 星夜定策(1/2)

夜色如墨,沈渊接到宫中急召时,并未感到意外。

辽东的烽火,终究是烧穿了朝堂上那些无谓的争论。

他整理了一下简单的官袍,甚至没有更换朝服,便随着内侍沉默地走向那座熟悉的宫城。

沿途,他能感受到那些值守侍卫投来的、混杂着好奇、同情乃至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西暖阁内,只有朱由检一人。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幅巨大的寰宇全图前,身形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孤峭。

御案上,摆放着辽东的急报和那份语焉不详的河南考察奏报。

“臣,沈渊,叩见陛下。”沈渊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响起。

朱由检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如同暗夜中的寒星,锐利地钉在沈渊身上。

他没有让沈渊平身,而是直接走到他面前,将那份辽东急报掷于他身前。

“看看吧,先生。”朱由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皇太极,从未给过朕片刻安宁。”

沈渊拾起军报,快速浏览。大凌河城被围,祖大寿求援,情势危急。他心中了然,皇太极此举,一是试探明朝在经历内部纷争后的反应能力,二则是趁明朝注意力被“议和”及弹劾案分散,意图在辽西取得突破,挽回井陉关受挫的颜面。

“陛下,”沈渊放下军报,依旧保持着跪姿,抬头迎向朱由检审视的目光,“虏酋此乃攻心之计,兼行试探。见我朝中因琐事纷争,故欺上门来。”

“琐事?”朱由检冷哼一声,语气意味不明,“在先生眼中,那些弹劾,那些流言,都只是琐事吗?”

朕想知道,在你心中,究竟是朕的信任重要,还是那些权柄重要?

沈渊神色不变,坦然道:“于臣而言,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明效力,便是臣存在的意义。权柄乃陛下所赐,若陛下收回,臣无怨言。然,当前危局,非关臣一人之荣辱。大凌河若失,辽西震动,关宁防线恐有崩塌之虞。届时,皇太极兵锋再指蓟镇,则京师危矣。此,方是关乎国运之大事。”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而是将问题的焦点,重新拉回到了迫在眉睫的军事危机上。

这份冷静与大局观,让朱由检心中的猜忌,稍稍松动了几分。

他若真有异心,此刻或会惶恐辩解,或会借机索要权柄……可他……

朱由检沉默了片刻,弯腰,亲手将沈渊扶起。“先生请起。” 这一扶,似乎蕴含着某种态度的转变。

“先生可知,朕为何此时独召你一人?”朱由检看着沈渊,目光深邃。

沈渊略一沉吟:“陛下需要有人,在朝廷因弹劾、议和争论不休之时,拿出应对辽东危局之策。并且,此策需能迅速执行,不受朝堂掣肘。”

“不错!”朱由检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随即又被凝重取代,“朝中诸公,或主和,或主战,或忙于党争,无人能如先生般,洞悉全局,且……能办实事。朕问你,大凌河,救是不救?如何救?”

沈渊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辽西走廊:“陛下,大凌河必须救!此城乃锦州屏障,若失,则宁远孤悬,虏骑可长驱直入。然,如何救,需斟酌。”

他分析道:“若派大军出关野战,正中皇太极下怀。其以逸待劳,我军胜算不大,且粮草转运艰难。臣之浅见,当以‘围魏救赵’之策,辅以固守待援。”

“哦?细细说来。”

“其一,严令袁崇焕,关宁军主力不得轻易出城浪战,务必依托坚城,消耗敌军。可派精锐骑兵,伺机袭扰虏军粮道,使其不能全力攻城。”

“其二,命登莱巡抚及海权司孙元化,即刻集结水师,搭载精锐及火器,自海上驰援大凌河!虏军不善水战,我军可自海上输送兵力、补给,甚至直接炮击围城敌军侧翼,此乃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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