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风起仁寿 宫闱惊变(1/2)

崇祯十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紫禁城的金瓦被一层惨白的薄雪覆盖,檐下的冰凌如剑倒悬,在稀薄的阳光下闪烁着寒意。

西暖阁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朱由检眉宇间那化不开的阴郁与疲惫。

他面前的御案上,一边是河南送来的捷报,沈渊稳住了局面,李岩部接受招安,屯垦乡兵初显成效,新作物推广顺利;

另一边,则是堆积如山的、来自朝臣和各地宗室的奏疏,内容大同小异,无不隐晦或直接地抨击沈渊“权倾朝野”、“擅杀大臣”、“败坏祖制”,字里行间充斥着对皇权独断的忧惧与不满。

他能清晰地“听”到,这些奏疏背后,是文官集团整体的恐慌,是勋贵宗室利益被触动后的怨毒,甚至……还有来自这深宫大内,某些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杂音。

“陛下,该用膳了。”王承恩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参汤进来,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朱由检挥了挥手,没有抬头。“放着吧。”他的声音沙哑。

王承恩放下汤碗,却没有立刻退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陛下,皇后娘娘……近日凤体违和,太医说是忧思过甚,肝气郁结……”

朱由检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遍布:“忧思?她忧思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周皇后出身平民,性情温婉,向来不多涉政事,但近来,他几次去坤宁宫,都能“听”到她心中那难以言说的焦虑,以及身边宫女、宦官那些关于“外廷动荡”、“沈阁老威权太盛”的窃窃私语。

王承恩吓得噗通跪地:“奴婢……奴婢不知!只是太医如此说……”

朱由检烦躁地站起身,在暖阁内来回踱步。

他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不仅仅在朝堂,更蔓延到了这宫禁深处。

沈渊在外的每一步成功,都像是在这潭死水中投入巨石,激起的反噬也愈发凶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来人并非通政司的官员,而是骆养性本人。

他脸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惶,直接跪倒在地,双手呈上一份密封的蜡丸。

“陛下!内卫急报!十万火急!”

朱由检心中一凛,接过蜡丸,捏碎,取出里面小小的纸卷。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隐秘,是内卫安插在南京某位勋贵府中的最高级别暗桩发回的信息。

信息很短,却字字如刀:

“江南余孽联袂宗室,贿通内侍,欲借‘仁寿’之名,行‘清君侧’之实。疑有藩王暗印,事在旬月间。”

“仁寿”?“清君侧”?

朱由检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仁寿,指的是太后?不,天启张皇后早已不理世事,且居慈庆宫,并非仁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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