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恩威并施 收服九千岁(1/2)

乾清宫西暖阁内,烛火似乎都因来人的到来而摇曳得更加微弱。

魏忠贤几乎是匍匐着进来的,昔日权倾朝野、令百官战栗的“九千岁”,此刻卑微得像一条老狗。

他不敢抬头,只能看到皇帝那双明黄色的靴子停留在自己眼前不远的地面。

“奴婢……叩见皇爷。”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他心中一片混沌,恐惧如同冰水浸透四肢百骸。

完了,终究是到了这一步……皇爷是要赐死我吗?

侍立在阴影中的沈渊,清晰地“听”到了崇祯脑海中响起的魏忠贤的心声。

他不动声色,如同一个沉默的观测者,评估着这场交锋的每一个细节。

朱由检没有立刻叫他起身,而是沉默地俯视着他。

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魏忠贤的脊背开始渗出冷汗。

“魏忠贤,”终于,皇帝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可知,朕为何深夜召你前来?”

“奴婢……奴婢不知。”魏忠贤的声音越发干涩,定然是为了清算旧账……那些弹劾我的奏章……

“不知?”朱由检轻笑一声,这笑声却让魏忠贤寒毛倒竖,“朕听闻,你在宫外的府邸,堪比王府;你名下的田庄店铺,遍布南北;你库房里的金银,比朕的内帑还要充盈。可有此事?”

魏忠贤浑身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皇爷果然都知道了!是谁?是谁告的密?!

他连忙辩解:“皇爷明鉴!奴婢……奴婢那些都是替先皇、替皇爷打理……奴婢……”

“打理?”朱由检打断他,蹲下身,凑近魏忠贤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冰冷地吐出几个数字,“天启五年,西山皇庄岁入银十五万两,你入库八万,自留七万。天启六年,两淮盐引……”

一个个时间,一笔笔款项,精确到令人发指!魏忠贤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些隐秘至极的账目,皇帝如何得知?!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所有秘密都暴露无遗。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魏忠贤面无人色的样子,朱由检心中升起一股快意,但旋即被沈渊冷静的心声提醒:威已施足,当示之以恩。

朱由检站起身,语气忽然一转,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不过,皇兄临终前,曾对朕言道,‘忠贤恪谨忠贞,可任大事’。让朕,善待于你。”

这句话如同天籁,让原本绝望的魏忠贤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先皇……先皇竟还记着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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