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拢人·分账固根基(1/2)
卯时初,天光微亮。
瑞王府内,一场“内讧”正在上演。
前院正厅里,萧景珩与苏云昭相对而立,两人皆面色铁青。厅中跪着三名被绑的侍卫,正是先前擒住的齐王府死士。而凌墨“不见踪影”,据说是“重伤昏迷”,被抬去后宅救治。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萧景珩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动,“是不是靖王余党?还是另有其人?”
三名死士低头不语。
苏云昭冷笑一声:“殿下何必再问?这些人骨头硬得很,打死也不会开口。依我看,不如直接杀了,以儆效尤。”
“不可。”萧景珩皱眉,“他们是重要人证,必须留活口。”
“人证?”苏云昭声音拔高,“殿下以为,今夜过后,还有三司会审吗?京城已乱,皇宫被围,咱们自身难保,还留着这些祸害做什么?”
她转向侍卫:“拖出去,砍了!”
“苏云昭!”萧景珩厉声制止,“你这是滥杀!”
“我滥杀?”苏云昭转身直视他,眼中含泪,“殿下可知道,就因为这些叛贼,王府死了九个弟兄,重伤十三个!他们也有父母妻儿,也是活生生的人命!殿下要留活口,要讲仁德,可谁又来怜惜咱们的人?”
她声音哽咽,字字泣血。
厅中侍卫皆面露悲戚,有人甚至红了眼眶。
萧景珩怔住,看着苏云昭,又看看跪地的死士,神色挣扎。良久,他颓然坐下,挥了挥手:“罢了……你看着办吧。”
苏云昭抹去眼泪,冷声道:“拖出去,院中行刑。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陛下、袭击亲王府邸,是什么下场!”
“是!”
三名死士被拖出厅外。片刻后,院中传来三声闷响,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血腥味随风飘入厅中。
苏云昭走到萧景珩身边,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景珩,对不起……我必须演这场戏。”
萧景珩反手握紧她,声音极低:“我知道。只是……委屈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深意。
这场“内讧”是演给可能隐藏在王府内的眼线看的。齐王心思缜密,既然派人袭击瑞王府,必然也会安插耳目监视。他们要做的,就是让齐王相信:瑞王府已陷入混乱,萧景珩与苏云昭因处置俘虏产生分歧,凌墨重伤,侍卫死伤惨重,无力再战。
只有这样,齐王才会放松对瑞王府的警惕,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皇宫。
而真正的行动,已在暗处展开。
后宅,疏影轩。
这里是苏云昭婚前在侯府的居所名字,搬到王府后,她特意将一处偏僻小院也命名为“疏影轩”,用作秘密联络点。此刻院中寂静无声,只有拂雪一人守在门外。
屋内,丹心正将一张小小的纸条塞进特制的竹管。那竹管只有小指粗细,外表涂成深灰色,与信鸽腿上的羽毛颜色相近。
“王妃,消息写好了。”丹心将竹管递给苏云昭。
苏云昭接过,仔细检查。纸条上用极细的笔写着密文,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读。内容很简单:齐王叛,控玄武,逼乾元。瑞府固守,盼援。密道已启,护驾在即。
“放哪只?”丹心问。
苏云昭走到窗边。窗外檐下挂着三个鸟笼,里面各有一只信鸽。这些信鸽都是精心训练的,能识特定气味,只飞固定路线。
“灰羽。”苏云昭道。
丹心打开中间笼子,取出一只灰羽信鸽。苏云昭将竹管系在它腿上,轻抚鸽背,低声道:“去吧,去找赵统领。若找不到……就去康亲王府,或者任何你认得的地方。”
信鸽咕咕叫了两声,展翅飞出窗外,转眼消失在黎明前的微光中。
“另外两只呢?”丹心问。
“暂时不动。”苏云昭摇头,“灰羽最机警,飞得最快,先让它去。若一个时辰后无回音,再放第二只。最后那只……留作最后的希望。”
她走回桌边坐下,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眠,又经历厮杀、演戏、布局,纵是铁打的人也累了。可她不能休息,至少现在不能。
“王妃,您歇会儿吧。”丹心心疼道,“奴婢在这儿守着。”
“不了。”苏云昭强打精神,“你去前院看看,殿下那边‘戏’演得如何了。记住,要表现得惊慌失措,好像王府真的乱了一样。”
“是。”丹心应声退下。
屋内只剩苏云昭一人。
她走到窗边,望着东方天际那越来越亮的鱼肚白。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院中青石板上,也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这一夜,太长了。
长到仿佛过了一生。
她想起刚穿越来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想查明母亲死因,安安稳稳活下去。后来遇见萧景珩,结盟,成婚,一步步卷入夺嫡之争。再后来,与谢明蓁斗智斗勇,见证无数阴谋算计、生死离别。
有时她会问自己:后悔吗?
若当初选择另一条路,不嫁萧景珩,不参与这些争斗,是不是就能平安喜乐、岁月静好?
可她知道,不能。
在这个时代,女子若无依仗,便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侯府嫡女的身份救不了她,唯有权力,唯有站在足够高的位置,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就像今夜。若她只是普通妇人,此刻恐怕早已死在乱军刀下,或者沦为阶下囚。正因为她站在瑞王妃的位置,手中掌握着情报网、暗桩、密道,才能布局反击,才能有一线生机。
“权力啊……”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
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
苏云昭心头一跳,急忙开窗。只见那只灰羽信鸽竟飞了回来,腿上竹管还在,但羽毛凌乱,胸脯处有一道血痕!
它受伤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