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北瀚·暗流更汹涌(2/2)

凌墨与顾先生对视一眼,俱是心惊。

若此言属实,大靖危矣。

“你如何得知?”凌墨紧盯着他。

“那日在地窖,送饭的人以为我昏迷,在外头与人交谈……”萧承业急道,“他们说,兵部侍郎周勉——就是周启元的侄儿,早已暗中投靠北瀚,负责传递边军布防图!”

周勉。凌墨想起此人,确是兵部实权人物,素以严谨着称,竟是内奸?

“还有呢?”

“还说……裕王府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大鱼在宫里。”萧承业声音更低,“他们提到一个代号……‘夜枭’。”

夜枭。

凌墨将这个代号牢牢记下。

回营后,他即刻密报苏云昭。坤宁宫暗室,烛火摇曳。

“周勉,夜枭。”苏云昭重复这两个名字,眸光深沉,“若萧承业所言属实,北瀚布局之深,远超你我预料。”

“臣已派人暗中监视周勉。”凌墨道,“至于‘夜枭’……宫中人海茫茫,恐难查证。”

苏云昭静默片刻,忽道:“萧承业此人,不可全信。”

“娘娘怀疑他撒谎?”

“未必全撒谎,但必有隐瞒。”苏云昭走至舆图前,指尖划过北境线,“北瀚三路齐攻,此等机密要事,怎会轻易让一个囚徒听去?除非……有人想借他之口,将消息传给我们。”

“沈清辞?”

“或是北瀚内部反对派。”苏云昭转身,“阿史那德当年因反战叛逃,如今现身保护——或说灭口——萧承业,这其中必有蹊跷。”

她坐回椅中,指尖轻揉额角:“本宫现在最忧心的,不是北瀚外敌,而是内鬼‘夜枭’。此人能在宫中潜伏多年不露马脚,必是位高权重、深得信任之人。”

凌墨心中闪过几个面孔,俱是朝中重臣、宫中老人,不由背脊生寒。

“当务之急,是揪出夜枭。”苏云昭眸光渐利,“传令拂雪,启动‘清网计划’。宫中所有人,上至总管太监,下至洒扫宫女,逐一暗查。”

“是。”

凌墨退下后,苏云昭独坐灯下,取出那枚拼合的狼首铜牌。

铜牌在烛火下泛着幽光,背面北瀚文字狰狞:拓跋,急令,灭口。

她忽想起一事,唤来顾先生:“拓跋宏的急令,通常以何种方式传递?”

“北瀚传令多用鹰隼,但入中原后,为防截获,多改用密信或口信。”

“鹰隼……”苏云昭抬眼,“猎场可曾发现异常飞禽?”

顾先生一怔,猛然想起:“三日前,驯鹰监报称,一只猎鹰被不明猛禽击伤,坠落西林。臣当时忙于查案,未及细究。”

“带本宫去看。”

驯鹰监内,那只伤鹰奄奄一息,左翼折断,爪上缚着的铜管已不见。

驯鹰师跪禀:“此鹰是专为陛下驯养的‘追风’,那日放它巡视猎场,却遭袭击。臣找到它时,铜管已被人取走。”

“铜管内有何物?”

“按例,巡视鹰不带信物。但这只……”驯鹰师迟疑,“那日清晨,凌大人曾借用鹰房,说要试传急报。”

凌墨。

苏云昭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