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疑谋·试探投奔者(1/2)
荒庙的阴影里,沈清辞见到了那位北瀚谋士。
那人身形瘦长,着深灰布衣,面罩黑纱,只露一双鹰隼般的眼。见沈清辞来,他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物——半块虎符,与沈清辞手中那半恰好吻合。
“拓跋将军的信物。”谋士声音沙哑,“侧妃可验看。”
沈清辞接过,指尖摩挲铜符边缘。虎符是真,但人心难测。她抬眸:“将军要的诚意,我已给了。刘顺之事,可查证了?”
“查了。”谋士眼中闪过精光,“刘顺确为北瀚暗桩,潜伏二十三年。侧妃如何得知?”
沈清辞不答反问:“这便是我的筹码。将军的‘厚礼’何在?”
谋士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置于破供桌上。
囊中非金银,而是三枚令牌——一枚可调北瀚边境三百死士,一枚可支取北瀚在江南钱庄的存银,最后一枚,刻着古怪图腾。
“此乃‘影卫令’。”谋士指着图腾令牌,“持此令,可号令北瀚在大靖境内的十二名影卫。他们散在各处,身份各异,只听令行事。”
沈清辞心下一震。拓跋宏竟舍得给出这般力量?
“将军要什么?”她问。
“三件事。”
谋士竖起手指,“第一,半年内,摸清京畿三大营的布防弱点。第二,设法让苏云昭离京三月以上。第三……”他顿了顿,“明年春,北瀚起兵时,侧妃需在京城制造粮荒。”
沈清辞静默半晌。
“前两件尚可谋划,第三件……”她摇头,“京城粮仓由户部与禁军共管,我如今困在冷宫,如何能动?”
谋士笑了:“侧妃何必自谦?裕王府虽倒,沈家旧部仍在。那些被罢黜的地方官,那些被排挤的宗室子弟,都是可用之人。况且……”他压低声音,“侧妃手中,不是还有‘那位贵人’的把柄么?”
沈清辞瞳孔微缩。
他知道。他知道沈家背后还有人。
“你究竟是谁?”她寒声问。
谋士缓缓摘下面纱。
那是一张陌生而沧桑的脸,右颊有条刀疤,从颧骨划至下颌。但最让沈清辞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眼神太熟悉,像极了当年教她弈棋的祖父。
“在下姓墨,名寒川。”他拱手,“北瀚前军师,因直言触怒太子,被逐出朝堂。如今效命三皇子拓跋宏将军。”
沈清辞盯着他:“墨先生既有这般才能,为何选我?”
“因为侧妃无所顾忌。”
墨寒川直言,“苏云昭要守江山,萧景珩要稳朝局,他们皆有牵绊。唯侧妃……家破人亡,无路可退。这样的人,才敢行非常之事。”
这话刺中沈清辞心底最痛处。
她攥紧虎符,铜棱硌得掌心生疼。
“好。”她抬眸,“我与你合作。但今日起,你所献计策,需先经我手。若有半分欺瞒,我纵死,也会拉你陪葬。”
墨寒川躬身:“谨遵侧妃之命。”
此后半月,沈清辞按墨寒川所教,开始“小试牛刀”。
她让檀香暗中联络旧部,以裕王府残留的田产为抵押,向钱庄借贷三千两。又通过墨寒川牵线,与江南一家绸缎庄搭上关系,将那三千两全数投入,订购了一批时兴的云锦。
“绸缎庄东家是北瀚的人?”沈清辞问。
墨寒川摇头:“是正经商人,只认银子。但运货的漕帮,有我们的人。侧妃这批货,可免三成运费。”
沈清辞心下计较。省下的运费,恰好够她再招揽三名落魄书生——皆是科举落第、怀才不遇之人。
她将他们安置在城外一处庄子里,让墨寒川暗中考察。
墨寒川出了三道题:一是如何整顿田庄增产,二是如何疏通官府关系,三是若遇仇家追杀该如何应变。
三日后,答卷呈上。
墨寒川细看罢,挑出一份:“此人可用。”
沈清辞接过。
答卷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增产之策提及堆肥轮作,疏通关系主张“以利诱之,以势压之”,应对追杀则建议“化整为零,暗藏民户”。
最妙的是最后一句话:“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但需牢记: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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