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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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戏,张既白选择了一场相对简单但有代表性的戏份。
张既白饰演的男主角陈文在自己的古董店里,心不在焉地擦拭着一个花瓶,眼神却不时瞟向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细微的动作传递出人物内心的无聊、期盼和一丝迷茫。
“action!”
场记板敲下,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张既白瞬间进入了陈文的状态。
他拿着绒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花瓶,动作缓慢,带着点百无聊赖。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侧脸上,他的眼神放空,时而聚焦在花瓶的纹路上,时而又飘向窗外街角,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
一种淡淡的、属于都市青年的闲散和期待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监视器后,韩延、托比等人屏息凝神。
托比通过翻译低声对韩延说:“导演,他不用说话,故事就在眼睛里。”
韩延点头,心中暗赞,这状态,对了。
“cut!”
一条过!
张既白从角色状态中出来,走到监视器前回看。
画面里,光影恰到好处,他的表演自然松弛,完全生活化,没有一丝表演痕迹。
“怎么样?”
他问托比和韩延。
“perfect!(完美)”
托比竖起大拇指。
“导演,感觉非常对,就是这个劲儿!”
韩延也肯定道。
开门红,给整个剧组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接下来的拍摄,紧张而有序。
张既白作为导演,展现出了惊人的专注力和掌控力。
他既能精准地给演员说戏,调动他们的情绪,又能清晰地与摄影、美术、灯光等部门沟通,确保每一个技术环节都服务于最终的画面效果。
他对表演的要求极高,尤其是对顾含。
在片场,他不再是那个温柔的男友,而是严格甚至有些苛刻的导演。
一个眼神不对,重来。
一句台词的语气稍有偏差,重来。
走位稍微有点刻意,重来。
顾含偶尔也会因为反复ng而感到压力,甚至眼眶泛红,但她从未抱怨,总是迅速调整状态,一次次地尝试,直到达到张既白要求的那种“生活流”的表演境界。
私下里,张既白会温柔地安慰她,帮她分析角色,但一到拍摄时,那份严格丝毫不减。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明白这是导演对艺术的坚持,也是对顾含作为一名演员的极高期望。
而顾含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她逐渐褪去了电视剧表演中些许的青涩和程式化,变得更加内敛、细腻,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传递出李静这个角色丰富的内心世界。
其他的演员,如饰演刘荣的杨弥,饰演李亮、胖子的几位年轻演员,也在张既白的调教和整体氛围的带动下,贡献出了超出预期的表演。
剧组就像一个高效运转的大家庭,虽然辛苦,但创作氛围浓厚,时不时爆发出欢笑声。
袁全来客串的那天,更是成为了剧组的一个小节日。
她只来了半天,拍摄那几场【白月光】学姐的回忆戏份。
袁全的专业素养令人叹为观止,几乎每条都是一两遍就过,那种清冷、文艺又带着淡淡疏离的气质,与角色完美契合。
她的到来,不仅提升了影片的质感,也给了顾含等年轻演员极大的鼓舞。
拍摄顺利进行,但挑战也接踵而至。
最大的挑战来自天气和档期。
九月的平京,秋老虎肆虐,时有突如其来的雷阵雨,打乱拍摄计划。
为了抢进度,剧组常常需要凌晨出发,深夜才收工,工作时间长达十几个小时。
张既白作为导演和男主,压力最大。
他不仅要完成自己的表演,还要统筹全局,经常是最后一个休息,第一个起床的人。
高强度的工作下,他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但眼神却愈发锐亮,仿佛有燃烧不尽的能量。
顾含心疼他,只能尽量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在表演上做到最好,不让他多操心。
在这段密集的拍摄期,张既白和顾含之间那种柏拉图式的恋爱,呈现出另一种深度。
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亢奋交织,创作上的默契与生活上的相依相伴,让他们的感情在高压的熔炉中淬炼得更加坚韧和纯粹。
收工后的深夜,他们常常会一起看当天拍摄的素材,讨论第二天的戏份。
那种基于共同事业的理解和支持,远比单纯的耳鬓厮磨更能滋养灵魂。
随着时间的推移,《独自等待》的拍摄渐入佳境。
陈文与李静之间那种若有似无的情愫,都市年轻人的迷茫与追寻,在张既白和顾含以及其他演员的演绎下,变得愈发真实动人。
韩延的执行力,托比的摄影,傅卫国的美术,梁卉的造型……所有部门紧密配合,共同编织着这个关于青春、等待与成长的故事。
张既白站在监视器后,看着画面中顾含那张在阳光下仿佛透明的脸,看着她眼神中那份倔强又脆弱的复杂情感,他知道,他们正在创造一些特别的东西。
对他和顾含来说,这不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他们青春岁月的一次深情回望与定格。
所有的付出与等待,都将在胶片上获得永恒。
而前方的路,随着《独自等待》一步步从蓝图变为现实,也变得更加清晰和广阔。
他知道,当这部电影最终呈现在大银幕上时,必将掀起新的波澜。
但此刻,他只想专注于当下,和身边这群可爱的人一起,完成这部属于他们,也属于所有“独自等待”过的,年轻人的电影。
拍摄,仍在继续。
而故事,正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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