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又一年末(1/2)
十二月的平京,寒风凛冽,但电影圈的热度却随着年底各大奖项的揭晓而不断升温。
内地金鸡、东岛金马、港岛金像,华夏电影三大奖项陆续公布提名名单,张既白、周杰纶联合执导的《不能说的秘密》成为最大赢家,几乎横扫所有重要奖项提名。
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女主角……这部音乐爱情片以其独特的叙事结构和真挚的情感表达,打动了所有评委和观众。
消息传来时,张既白正在798工坊里和王渤、段奕宏、陈柏林一起排练一场重头戏。林岳拿着平板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又复杂的表情。
“张总,《不能说的秘密》单从金马那边就拿到了八项提名!周董那边打电话过来,邀请您和顾含飞东岛参加颁奖典礼。另外两个奖项,《秘密》也拿到了多项提名!”
喜讯来临,排练暂停。
王渤笑道:“厉害啊既白!《秘密》这片子,你这个导演功不可没。”
张既白接过平板笑笑没有接话,浏览着提名名单,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
《不能说的秘密》这部电影之所以能成功,他也知道,最根本的因素,不在于周杰纶,不在于剧本,而在于他的拍摄技法。所以王渤说他功不可没,这话是实话。
“既白哥,我们要去吗?”顾含问。
她知道张既白在忙自己项目的时候,其实不太喜欢出席这类颁奖典礼。
张既白想了想,摇头:“不去了。颁奖礼在东岛北市,来回至少三天,我们现在耽误不起。”
他看向林岳:“岳哥,回复杰纶,就说《合伙人》筹备到了关键阶段,实在抽不开身。但让他带剧组其他人去,风光一点,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刻。”
“可是张总,”林岳犹豫,“您是导演,又是主要推手,缺席的话……”
“电影是团队的作品,荣誉也应该由团队分享。”
张既白说,“杰仑也是导演,他站在台上就够了。我在台下为他鼓掌,是一样的。”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肃然起敬。在这个人人都想站在聚光灯下的行业,张既白的淡泊显得格外珍贵。
王渤感慨:“既白,你这境界,我服。”
段亦宏也点头:“导演说得对。电影最重要的是作品本身,奖项只是锦上添花。”
陈柏林也认为张既白的选择很对,他说道:“在好莱坞,很多大导演也不喜欢参加颁奖礼。他们说,时间应该花在拍电影上,而不是走红毯。”
张既白笑了:“柏林说得对。好了,继续排练吧。我们把自己的电影拍好,比拿什么奖都重要。”
排练继续。这场戏是成东青、孟晓骏、王阳三人在大学毕业后第一次重聚,彼时各奔东西,际遇已然不同。
王渤的质朴,段奕宏的骄傲,陈柏林的洒脱,三个演员已经逐渐找到了角色的灵魂。
张既白坐在监视器后,仔细看着每一个细节。当这场排练戏顺利通过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团队正在成型,不仅是演员,整个创作班底都在逐渐完备。
而接下来,他有两个关键位置需要最终确定,那就是摄影指导和执行导演。
摄影是电影的眼睛,决定了影片的视觉风格。
《合伙人》跨越三十年,从八十年代的质朴到新世纪的繁华,需要一位既能把握时代质感,又能捕捉人物内心的摄影师。
张既白心中早有一个人选,那就是老朋友托比·奥利佛(toby oliver)。这位澳大利亚摄影师,曾在《独自等待》中与他有过愉快的合作。
当时通过《独自等待》的选角导演陈岩,托比从澳洲来到华夏,对华夏文化充满好奇,用他的镜头捕捉到了那个时代年轻人特有的迷茫与浪漫。电影里那些细腻的光影、自然的运镜,至今被影迷津津乐道。
《独自等待》拍完后,托比回了澳洲,但他与张既白两人一直保持联系。
托比后来参与了几部恐怖片的拍摄,在业界积累了不错的口碑。张既白看过他的新作,发现这位摄影师在类型片上有了很大突破,但依然保持着对人物情感的敏锐捕捉。
十二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张既白在工坊的会议室里拨通了跨洋视频电话。
屏幕那端,托比出现在他在悉尼的工作室里。几年不见,他留起了胡子,但眼神依然明亮热情。
“导演!好久不见!”
托比用不算生硬的中文打招呼,“我看了《秘密》,太美了!威尼斯获奖实至名归!”
“谢谢,托比。”
张既白微笑,“最近在忙什么?”
“刚完成一部惊悚片,在后期调色。”
托比切换回英语,“听说你在筹备新片?讲什么的?”
张既白简单介绍了《合伙人》的故事。当他讲到要跨越三十年,展现时代变迁和人物成长时,托比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太有意思了!”
托比兴奋地说,“三个十年,三种视觉风格。八十年代可以用柔和的自然光,怀旧的色调,九十年代可以加入一些冷峻的都市感,新世纪则更现代、更锐利……导演,这个项目我想参与!”
“这正是我想听到的。”
张既白说,“但托比,这次比《独自等待》复杂得多。我们要在平京、汾阳、纽约三地拍摄,时间跨度大,场景变化多。你需要组建一个能应对挑战的团队。”
“没问题!”
托比毫不犹豫,“我在澳洲的团队很专业,但我也认识一些在华夏工作的摄影师。我们可以组建一个国际团队。导演,我太喜欢你这个创意了!用视觉语言讲述时间的流逝,这正是一个摄影师最大的梦想!”
两人聊了两个小时,从摄影风格到技术细节,从团队组建到拍摄计划。托比的专业素养和创作热情让张既白确信,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挂断电话前,托比说:“导演,给我一周时间处理手头的事,然后我飞平京。我们先做视觉测试,确定整体风格。”
“欢迎回来,托比。”
摄影指导确定了,接下来是执行导演。
这个位置同样关键。
执行导演是导演的左膀右臂,负责现场调度、人员协调,确保拍摄按计划进行。一个好的执行导演能让导演专注于创作,而不被琐事困扰。
张既白再次想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那位年轻人韩延。
两年前拍《独自等待》时,韩延是申影集团陈志明陈总推荐过来的年轻导演。
当时他刚出道不久,但展现出了出色的组织能力和对电影的深刻理解。在片场,韩延总能准确领会张既白的意图,高效地执行指令,还能提出建设性意见。
电影拍完后,韩延曾对张既白说:“导演,以后有项目一定记得叫我。跟你拍电影,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两年,韩延拍了几部小成本电视剧,积累了不少经验。但张既白知道,这个年轻人渴望更大的舞台。
十二月底,张既白约韩延在798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几年不见,韩延成熟了不少,但眼中的热情依旧。看到张既白,他快步上前握手:“导演!好久不见!”
“坐。”
张既白示意,“喝点什么?”
“美式就好。”
韩延坐下,有些紧张,“张导找我是……”
“直接说吧,《合伙人》需要执行导演,我想到了你。”
张既白开门见山,“但这次比《独自等待》复杂得多。三个男主角,三十年时间跨度,多地拍摄,预算也大得多。压力会很大。”
韩延的眼睛瞬间亮了,但很快冷静下来:“导演,感谢您想到我。但我得知道,您为什么选我?比我经验丰富的执行导演有很多。”
“因为你有两样东西。”
张既白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学习能力。在《独自等待》片场,我看到你每天都在进步,从不懂到懂,从生疏到熟练。第二,创作热情。你不是机械地执行指令,而是真正理解电影,理解每个镜头的意义。”
他顿了顿:“韩延,我知道你想当导演。执行导演的工作很辛苦,常常是幕后英雄。但这也是最好的学习机会。你可以看到一部电影从无到有的全过程,参与每一个决策。这对你未来的导演之路,是宝贵的财富。”
韩延沉默了。他在思考,也在挣扎。
正如张既白所说,执行导演的工作繁重而琐碎,很多时候吃力不讨好。但正如张既白所说,这也是绝佳的学习机会。
虽然他已经独自拍了两三部小成本的电视剧。但电影舞台才是他的梦想,电视剧舞台,总少了那些个味道。
“导演!”
韩延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愿意。只要能在你身边学习,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
张既白点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拍摄周期长,强度大,可能会遇到各种问题。我需要的不只是执行者,是能解决问题的合作伙伴。”
“我明白。”
韩延说,“导演,给我三天时间处理手头的事,然后我就进组。前期筹备我也希望能参与,了解每一个环节。”
“这正是我期待的。”
张既白微笑,“欢迎加入《合伙人》。”
......
终于,张既白《合伙人》项目的团队成型了。
除了那些演员以外,摄影指导托比·奥利佛,执行导演韩延,加上早已确定的编剧张东升、何季平,美术指导孙立,选角导演林杰……一个专业的创作班底初具雏形。
而在这个过程中,年底的颁奖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十二月底,金马奖在东岛北市举行。
不出所料,《不能说的秘密》成为最大赢家,一举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女主角三项大奖。周杰纶站在领奖台上,激动得语无伦次,但他首先感谢的,是张既白。
“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兄弟张既白。”
周杰纶在台上说,“没有他的支持,没有他实质的执导,就没有这部电影。虽然今天他没来,但我知道他在平京为我们鼓掌。既白,这个奖杯有你的一大半!”
现场掌声雷动。电视转播镜头切到《不能说的秘密》剧组,每个人都眼含热泪。
在平京,张既白和顾含在四合院的客厅里看直播。听到周杰纶的感谢,顾含握住张既白的手:“既白哥,你该去的。”
“这样更好。”
张既白微笑,“杰纶需要这个时刻,需要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掌声。我去了,反而会分散注意力。”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张既白搂住她,“小含,奖项很重要,但不是全部。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新的项目。”
“《不能说的秘密》,已经是过去时。现在,我们把《合伙人》拍好更重要!等我们的新电影上映,如果也能得到认可,那时再站在台上也不迟。”
顾含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总是这样,总有合理的理由,把炫耀显摆的机会,让给别人。”
“不是让,是每个人的路不同。”
张既白说,“杰纶是歌手转型导演进入影视圈,他需要奖项来证明自己。我已经有威尼斯那边的认可,不需要再用国内的金马来证明什么。而且……”
他顿了顿:“《合伙人》的题材比较严肃,可能不太符合现在奖项的偏好。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部电影可能不会像《秘密》那样拿很多奖。”
“那你还这么拼命?”
顾含抬头看他。
“因为有些电影,比奖项更重要。”
张既白认真地说,“《合伙人》要记录的是一个时代,是一代人的记忆。这种电影可能不会在当下获得最多掌声,但十年、二十年后,当人们回望这个时代的电影时,它会留下印记。这就够了。”
顾含明白了。
这就是张既白的追求,那不是一时的风光,而是时间的检验。
金马奖结束后,周杰纶从台北打来电话。电话那头嘈杂喧闹,显然是在庆功宴上。
“既白!听到了吗?我们拿奖了!”
周杰仑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你都没看到,那些评委的表情……”
“听到了,看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