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年尾（1/2）

包厢里的起哄声、掌声、口哨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灯光流转，映照着每一张年轻而兴奋的脸庞。

在这片喧嚣的中心，顾含紧紧抱着张既白，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里，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吉他木香。

“再来一首！张导！ encore！（安可！）”

杨弥唯恐天下不乱地尖叫着，带动着整个包厢再次响起有节奏的呼喊。

张既白无奈地笑着，轻轻拍了拍顾含的背。

顾含这才红着脸，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里还氤氲着水汽，亮得惊人。

他低头看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激动的泪花，然后才对起哄的众人笑道：“好了好了，我就这一首，存货掏空了。再唱我就真献丑了。我可不是那位神秘的【待业青年】，写歌跟玩似的，随便出。”

对于包厢里众人的热情，张既白随便找理由搪塞了，他可不想在太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特别会“写歌”这件事，特意强调了自己不是那位【待业青年】。

“怎么可能！张导你太谦虚了！”

“这水平，出道当歌手都绰绰有余了！”

“含含，快管管你们家张导，让他再唱一首嘛！”

顾含挽着张既白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幸福和骄傲，替他解围道：“你们就别为难他了，他呀，就是偶尔灵感来了才动一动。今天能听到这一首，咱们可是沾了平安夜的光了。”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维护了张既白，又暗示了这首歌的特殊性，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意味深长的“哦~”声。

张既白顺势放下吉他，拉着顾含坐回沙发角落。

接下来的时间，他彻底成了陪衬，安心当顾含的专属听众，看着她被姐妹们拉去合唱，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

期间，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岳发来的短信，简洁地汇报了关于b度股票减持第一步已顺利完成，资金正在按计划转向苹果及其他目标，以及周杰纶那边再次确认了年后进组的具体时间。

张既白快速回复了一个收到，便将手机放回口袋。资本的巨轮在幕后平稳转向，而此刻，他只想享受眼前这份属于平凡年轻人的喧闹与温情。

歌唱到尾声，大家意犹未尽地散场。

走出ktv，已是深夜，平京平安夜的寒意扑面而来，街上依旧车水马龙，闪烁着节日的霓虹。

张既白和顾含与剧组众人道别，杨弥等众人挤眉弄眼地说了些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的话，便嬉笑着各自上车离去。

坐进丰田皇冠里，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与喧嚣，车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顾含还沉浸在之前的兴奋与感动中，抱着张既白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

“小白，那首歌……真的叫《明天过后》吗？”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梦幻。

“嗯，喜欢吗？”

张既白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喜欢！超级超级喜欢！”

顾含用力点头，“歌词写得真好，旋律也美……你什么时候又写歌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张既白笑了笑，目光看着前方被尾灯染红的道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

“上个月抽时间就写了，就在某个想起你的时候，旋律和词自然就流出来了。”

张既白自然无法告诉她，这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经典，但他将这份礼物的心意，真诚地赋予了她。

顾含心中悸动，抱紧了他的胳膊，喃喃道：“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最后……小白，我们会的，对吧？”

“当然。”

张既白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坚定而温暖。

车子没有开回西坝河的公司或者酒店，而是径直驶向了夏家胡同。

虽然顾含在剧组拍戏，平常都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里，但张既白要带顾含回家，剧组那边自然没话敢说。

推开院门，清冷的空气带着熟悉的庭院气息。

张既白没有开大灯，只在廊下留了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冬夜里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啊，还是家里最舒服。”

顾含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夸张地伸了个懒腰，一天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消散。

张既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眼神温柔。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打横抱起。

“呀！”

顾含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地上好凉。”

“知道凉还赤脚。”

张既白语气带着淡淡的责备，更多的是宠溺，抱着她走进温暖的屋内。

他将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玉足，用掌心轻轻揉搓，帮她取暖。

顾含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软成一片。

这个在外面搅动资本风云、在片场掌控全局、在朋友面前沉稳可靠的男人，此刻正为她做着最细微平凡的小事。

她俯下身，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小白，谢谢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无限的依赖。

“谢谢你的歌，谢谢你在剧组陪我，谢谢……所有的一切。”

张既白停下动作，拍了拍她的手背：“傻瓜，跟我还说谢谢。”

他转过身，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听着彼此的心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城市的遥远喧嚣。

“过了元旦，我就要去东岛了。”

张既白低声说，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

顾含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更紧地抱住他：“我知道。要去多久？”

“看拍摄进度，估计至少两三个月吧。”

张既白估算着，“中间可能会回来一两次。”

那就是说，春节肯定就无法一起过了。

顾含心里涌起浓浓的不舍，但她知道，这是他的事业，他的追求，她不能，也不会阻拦。

“没关系，你安心工作。”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明亮些，“我在平京等你。而且《青春》这边，我的戏份估计也快杀青了，到时候我看能不能去东岛探你的班！”

看着她明明不舍却故作坚强的样子，张既白心里又软又涩。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到时候，我带你去淡水河边走走，去尝尝地道的东岛小吃。”

“嗯！”

顾含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平安夜的钟声，似乎在遥远的教堂敲响。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享受着圣诞节来临前，最后的宁静与温存。

对张既白而言，2007年，是果壳资本疯狂播种、初见成效的一年，是《独自等待》石破天惊的一年，是与顾含感情尘埃落定、见过父母的一年，也是他初步在这个圈子里展示肌肉、立下规矩的一年。

收获颇丰，波澜亦有。

而对即将到来的2008年，他心中有更宏大的蓝图，也有更具体的挑战。

与周杰纶的联合执导，资本市场的深度布局，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全面拥抱……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机遇。

但此刻，怀抱着心爱的女孩，他只觉得内心无比充实与安宁。

他知道，无论前路是风雨还是彩虹，他都有力量去面对，也有港湾可停泊。

“小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