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知所措的真相（1/2）

沈府

马车再次停下，已是沈府门前。

沈知珩刚踏进大门，便见母亲苏玉磬从正厅方向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珩儿，你回来了。去哪里了？我们都等着你回来用晚膳呢。”她语气柔和，走上前来。

沈知珩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温雅，只是那笑意浅淡，未及眼底。“母亲，抱歉。书院同窗有些课业疑难相询，一时讨论得忘了时辰。”他言简意赅，语气平静。

苏玉磬听他这么说，心下稍安，只当是少年人学业为重，便不再多问，忙道：“原是这样，无妨无妨。快随我去膳厅吧，你父亲和钰儿都等着呢。”

膳厅内灯火通明。沈明远端坐主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沈知钰被安置在特制的儿童餐椅上，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小勺子，一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门口。

见到沈知珩进来，他小嘴立刻瘪了起来，带着点哭腔嚷嚷：“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钰儿肚子都饿扁了，娘亲说要等哥哥一起才能吃，钰儿等得花儿都谢了！”他小脸皱成一团，满是孩童不加掩饰的委屈和抱怨，显然不明白等待的意义，只觉得饥饿难耐。

沈明远这时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目光扫向沈知珩，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便有事耽搁，也该派个人回府知会一声。让长辈与幼弟空等这半个时辰，是为礼数，也是为家规。珩儿，你觉得此举妥当吗？”

“明远，”苏玉磬连忙轻声劝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眼中带着恳求，“孩子是有正事，些许疏忽而已，别吓着他。”

厅内的气氛因这几句对话，瞬间又变得有些凝滞。

沈知珩静立原地，目光平静地掠过父亲略带责备的脸，母亲小心翼翼的圆场，还有弟弟委屈巴巴的小脸。方才顾曦柚那句“去找他们谈谈吧”的话语，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眸看向父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餐桌边略显紧绷的空气：

“父亲，母亲，我们谈谈吧。”

书房——

一盏明亮的琉璃灯将书房照得通透。一张圆桌旁，沈明远与苏玉磬坐在一侧，沈知钰被母亲抱在怀里，好奇地左右张望。沈知珩独自坐在他们对面，中间隔着光洁的桌面，也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你想谈什么？”沈明远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带着一家之主的沉稳，目光审视着长子。

沈知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目光平静地迎视回去：“我想问什么，父亲……当真猜不到么？”

沈明远眉头皱得更紧：“你这般阴阳怪气是作甚？为父让你好好说话！”他正值壮年，久居上位，此刻被儿子这不明不白的态度激起了一丝火气，声音也沉了几分。

苏玉磬抱着沈知钰的手紧了紧，欲言又止，眼中忧虑更深。

沈知珩却似乎并不在意父亲的怒气。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依偎在母亲怀里的沈知钰，那个与他血脉相连、却陌生无比的幼弟。

他看了片刻，忽地轻轻一笑，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探究。

“既然父亲母亲猜不到，那儿臣便直言了。”他重新看向父母，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冰珠坠地，“敢问父母亲，当年云游在外，时隔多年后为我‘添’了这位弟弟，究竟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还是……觉得我这自幼离了父母管教、在祖父祖母膝下长大的长子，或许不堪大任，未能承袭沈家官位，所以早早备下了……替代之人？”

“混账！”沈明远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霍然起身，脸上因震惊和愤怒而泛起潮红，“沈知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谁教你这般揣测父母？！钰儿是你的亲弟弟！”

苏玉磬更是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望着长子，嘴唇颤抖着，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珩儿……你、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父亲和娘亲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啊！”

沈知珩面对父亲的暴怒与母亲的泪眼，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他没有回答父母的质问，而是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一把更锋利的匕首，直刺核心：

“那么，请父亲母亲告诉我——”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沈明远和苏玉磬，“当年你们毅然决然抛下尚在襁褓的我，远走天涯，整整七年不归。中间甚至未曾回来探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