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收养新少年（2/2）

几个壮汉滚落在垃圾桶边。

昏暗光线下，衣着华丽的少女走过来，语气平静。

“抱歉，基于你们不讲武德，率先动手……”

“所以，这五十黑币，我不支付了。”

壮汉们：“……”

原本以为是哪家的娇滴滴的大小姐！

没想到，碰上硬茬了！！

“滚。”秦鞘吐出一个字。

三个壮汉连滚带爬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留一句。

温眠跑到少年身边，蹲下身子。

“别怕。”

少年瑟缩了一下。

但在感受到温眠身上特有的亲近感之后，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抬头看着温眠，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迷茫。

温眠：“我救了你，你现在可以走了。”

少年忽然伸出干瘦的手，抓住了温眠的衣角。

仿佛在求她不要走。

“麻烦。”秦鞘靠在墙边，“他这是赖上你了。”

秦鞘能理解少年。

毕竟，温眠，对他们这些身处肮脏之地的半兽人而言，是多大的救赎。

她天然就有一种能让人平静的能量。

她的出现，几乎就是一种圣光。

秦鞘设身处地地代入了一下。换做他是少年，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但凡能够有一丝机会赖上温眠，那就一定要死皮赖脸地赖上去。

虽然嘴上抱怨，眼神却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要不然带上他吧。我们救了他，要是不带着他一块儿，他还是会被报复的。”

温眠沉默片刻，却摇头：“黑市里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带上他，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再说，我们明天要办大事。”

连自己都生死难测。

怎么确保少年的安全。

温眠看着少年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指。

那指甲缝隙里塞满了污垢，指关节突出，用力到发白。他的眼神近乎绝望的祈求，仿佛抓住的不是衣角，而是即将沉没前唯一的浮木。

她心中不忍，但还是轻轻地，坚定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少年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温眠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留在这里，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或许还有活路。跟着我们……”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抱歉。”

她拉紧斗篷，转身，快步走出阴暗的小巷，没有再回头。

秦鞘啧了一声，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少年依旧蜷缩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只有头顶那对灰色的兽耳，在巷口漏进来的的霓虹灯光下，无力地耷拉着。

之后的行程，温眠有些沉默。

秦鞘试图说几个黑市的奇葩见闻岔开话题，她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

直到回到旅馆。

“心里不好受？”秦鞘看着她。

温眠没否认，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依旧熙攘的人流和闪烁的霓虹。

“只是觉得……无能为力。”她轻声说，“在黑市，像他那样的存在，大概数都数不清。”

“所以你更要习惯。”秦鞘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些，“你不是神，温眠。你能救一个，救不了所有。先顾好自己，顾好我们要做的事。”

道理温眠都懂，但胸口那点沉甸甸的闷堵感，却挥之不去。

入夜后，黑市并未真正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

极其轻微的“叩叩”声，在窗户外响起。

不是门，是窗户。

温眠瞬间惊醒，摸向枕边秦鞘给她防身用的短匕。

他们住在三楼，外面是光滑的石壁和排水管，谁会敲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