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你是主，我们是仆（2/2）

陆凛坐在阴影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看来我们的对手，不只是严司，还有‘门参’教派。”陆凛开口。

就在这时，苍耳忽然跳下床，像只猫一样蜷缩在温眠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

秦鞘的脸色瞬间黑了半截：“喂，小畜生，那是你能蹭的地方吗？”

苍耳抬头，对他呲了呲牙，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

“嘿，你还挺横？”秦鞘作势要拎他的耳朵。

陆凛：“太晚了，让他睡地板吧，他身上可能有跳蚤，别让他上床。”

温眠有些哭笑不得：“你们怎么感觉对他有敌意？他还是个孩子。”

“在黑市，没有孩子。”陆凛把温眠推向床铺。

苍耳少年恋恋不舍，也想要跟着温眠一路蹭去床上，却被陆凛用毯子裹成了一个球，踢到了墙角。

秦鞘在一旁煽风点火：“老陆，踢得好。这种野路子最会装可怜了。”

温眠：“……”

……

……

清晨的阳光。

温眠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脚踝上压着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苍耳正像只大猫一样，整个人蜷缩在她的被褥边缘，睡得正香。

他的兽耳在呼吸间偶尔抖动一下，看起来无害又脆弱。

温眠想把腿抽出来，却发现苍耳抱得死紧。

秦鞘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纸包，散发出诱人的包子香味。他一眼就看到了苍耳，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这小东西，蹬鼻子上脸？”秦鞘把包子扔在桌上，走过去拎起苍耳的后领，直接把少年从床上撕了下来。

苍耳：“嗷嗷嗷嗷嗷！”

“叫什么叫？再叫把你耳朵割了下酒。”

秦鞘随手塞了个包子进他嘴里，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苍耳被噎得翻白眼，最后只能委屈巴巴地蹲在墙角啃包子，眼神却始终离不开温眠。

“我们要准备出发了。”陆凛打断了这幼稚的对峙，“月影商会的马车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陆凛和秦鞘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半脸面具。

“记住，你是主，我们是仆。”秦鞘在温眠耳边低语，顺手帮她理了理领口的蕾丝，“要是有人欺负你，尽管使唤我们。”

秦鞘抬头看了陆凛一眼，然后，眼神里带上一种恶作剧般的轻佻。他当着陆凛的面，极其缓慢地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挑起温眠垂在肩头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

陆凛侧着头，耳朵微动，捕捉着房间里每一处细微的声响。

“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老陆。”秦鞘回答，手指却顺着温眠的发丝下滑，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反正老陆看不见。

正好蹭蹭温眠。

秦鞘的笑意越深。

“温眠。”陆凛开口，嗓音低哑，透着一种因失去掌控感而产生的焦灼。

“我在。”温眠正想走过去，却被秦鞘伸手拦住了。

温眠僵在原地。

“我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陆凛低声说，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