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上辈子的债(1/2)

易家别墅的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映着桌上的四菜一汤,却没多少烟火气。 易南希小口扒着米饭,目光落在对面沉默的父亲身上——自从高云凤自首后,易向行就很少说话,常常一个人对着饭菜发呆,鬓角的白发似乎也比从前多了些。

她放下筷子,斟酌着开口:“爸,沈先生这几天就要回美国了。”

易向行夹菜的手猛地一顿,筷子上的青菜滑落在餐盘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易南希,眼神里满是诧异,像是第一次听到“沈先生”这个名字:“沈先生?哪个沈先生?”

“沈初年,许怜月妈妈的舅舅,我该喊他舅公的。”易南希看着父亲震惊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妈走了这么多年,就算出于尊重,您也该见见他的。毕竟,他是妈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沈初年”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易向行耳边炸开。 他手中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的诧异很快就被惊慌取代,连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他……他什么时候来的京市?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完全超出了易南希的预料。她看着父亲攥紧桌布的手,指节泛白,连额角都渗出了细汗,心里的疑惑更重了——难道父亲和沈初年之间,不只是“害怕面对许怜月亲人”这么简单?

思绪忽然飘回不久前整理许怜月车祸案证据的那个夜晚,易南希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 她清晰记得,警方提供的现场照片里,高云凤那辆红色跑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伸出来一只戴着银色腕表的手,这和自己早些时间拿到的线索是一致的——那腕表是父亲四十岁生日时,她特意托人在瑞士订制的全球限量款,父亲宝贝得很,几乎每天都戴在手上。 母亲出事后,那腕表也跟着凭空消失了,她几次问起,父亲都没有提过它的去向。

前几天高云凤自首后,一口咬定车祸是自己妒忌许怜月所致,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身上,而警方所拿到的那张所谓证据的照片,根本就是监控拍摄距离远所造成的错觉,字里行间都在撇清易向行的关系。 易南希不是不懂高云凤的用意——或许是旧情难忘,或许是想护住易家,才甘愿一个人扛下所有。 可理解归理解,作为女儿,作为案件真相的关注者,她始终无法释怀:父亲明明和这起车祸脱不了干系,为什么不能站出来,把当年的真相说清楚?为什么要让高云凤替他承担本该属于他的责任?

这些疑问像根刺,在她心里扎了很久。此刻看着父亲面对“沈初年”三个字时的慌乱,她甚至忍不住猜想:父亲的害怕,会不会不只是源于对母亲的愧疚,还藏着对那枚腕表、对车祸真相被彻底揭开的恐惧?

“他来京市快一周了,一直住在我安排的宾馆里。”易南希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轻声解释,“我没告诉你,是怕您多想。毕竟当年……您对妈的事有所隐瞒,我以为您是怕面对他。”

她以为,父亲的惊慌只是源于对许怜月的愧疚,源于害怕被沈初年追问当年的真相。可易向行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她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易向行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地盯着桌面,嘴里喃喃自语:“他怎么会回来……这么多年了,他怎么突然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稳。

易南希看着父亲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爸,您怎么了?难道您和沈先生之间,还有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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