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母亲的谈话（2/2）

“你觉不觉得，你刚才说的这些，和十多年前，你父亲……战神萧昊的突然‘兵解’，有没有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

轰——！

仿佛整个阴冷的天牢都在我眼前旋转！

父亲的死！

那是我心中最深最痛的伤疤，是帝国上下讳莫如深的谜团！天下皆知，战神萧昊功参造化，于国之大捷后，为突破武道极致，强行冲击关隘，最终力竭而亡，肉身兵解，消散于天地之间。一切看似合理，却总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疑云。母亲多年来从未停止过暗中调查，却始终被无形之力阻挡。

此刻，她竟在自身难保的囹圄之中，在这等恶劣环境下，将父亲之死与眼下这诡谲莫测、牵扯异世存在的危机联系了起来！

我瞳孔骤缩，呼吸几乎停止，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您……为何会这么想？父亲他……那是走火入魔，力竭兵解……官方……”

“那只是他们想让你、想让天下人相信的说法！”母亲打断我，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与愤怒，却因虚弱而显得有些气短，“你父亲的修为境界，早已超越了寻常走火入魔的范畴！他对力量的掌控，我心知肚明！当年之事，太多巧合，太多无法解释的细节，只是被强行掩盖了下去！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你父亲那样的存在都毫无征兆地……”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骨猛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柳演锡的话语、净教的疯狂、父亲的陨落、皇帝对母亲的刻意磋磨……无数碎片开始疯狂地碰撞、拼接！一根冰冷而恐怖的线，似乎正隐隐约约地将它们串联起来！

如果……如果父亲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与这所谓的“污染”有关，甚至可能就是这场跨越了数百乃至更久远的阴谋的一部分……那当今皇帝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如此对待母亲，仅仅是因为忌惮我，还是……他也与父亲的死有关？他在害怕母亲查出什么？!

就在我心神剧震，几乎难以自持之时，母亲忽然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涌起一阵病态的潮红。

我心中一急，刚要运功想为她缓解。

她却艰难地止住咳嗽，用气声急促地说道：“琰儿，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毫无证据……但若……若我的猜测有万一的可能为真……”

她抬起眼，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恐惧，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这天下，皇帝的位置，恐怕就真的坐到头了。而且，掀翻他的，将不仅仅是王朝的更迭……你要面对的，可能是无法想象的……怪物。”

她的话音刚落，通道远处突然传来了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狱卒恭敬的问安声。

有人来了！而且身份不低！

母亲脸色微变，迅速后退一步，重新坐回那简陋的床铺上，恢复了那副憔悴虚弱、默默垂首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而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心中却燃起了滔天烈焰。

母亲的猜测，像一颗种子，在我心中疯狂地生根发芽。

皇帝……父亲……污染……

看来，我必须要去亲自验证一些事情了。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