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牟昌海（2/2）

同时，我并指如剑，指尖真气凝聚，却不显锋芒，只是轻飘飘地点向牟昌海掌力流转的几处关键节点。每一指点出，都恰好打断其真气运行的顺畅，使得他那磅礴的掌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威力骤减。

“咦？”牟昌海越打越是心惊。他感觉自己的招式仿佛完全被对方看透，每一次发力都像是打在了空处，或者被一股巧劲轻易引偏。对方的招式明明就是飘渺宗的路数，但运用之精妙，应变之迅捷，简直匪夷所思，远超他对飘渺宗武学的认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初学者突然变成了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大宗师，对每一招每一式的理解都达到了化境。

【太虚引】的心法在我心中流淌，过去许多晦涩难懂、运转滞涩之处，此刻豁然贯通。真气运转圆融无暇，意动则气动，气动则力生，再无半分迟滞。原本只是擅长卸力闪避的飘渺宗武学，在我手中竟多了一份举重若轻、后发先至的韵味。

我们两人在殿内辗转腾挪，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却奇异地没有损坏殿内太多物件。大部分逸散的力量，都被我以精妙的手法引导、化解，或是被美一世布下的无形气墙吸收。

牟昌海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加之担心皇帝安危和外界局势，招式渐渐露出了破绽。他低吼一声，周身真气暴涨，使出了【浩然正气掌】的杀招【正气凛然】，双掌齐出，如同两座山岳合拢，要将我挤压在中间。

这一招威力极大，但蓄力稍慢，且全力出手时，中门不免大开。若是之前，我或许只能凭借更高明的身法硬躲，但此刻——

我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顺着对方掌力的边缘滑入中宫！与此同时，我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太虚引】真气高度浓缩，化作一点极细的寒星，无声无息地点向牟昌海膻中穴。这一指，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我对其真气运行枢纽的精准判断，乃是【飘渺指】中一式极偏门、极考较眼力和内功修为的招式——【星沉海底】。

牟昌海万万没想到我敢如此兵行险着，更没想到我这一指来得如此刁钻、如此精准！他旧力已发，新力未生，想要变招已然不及。

“噗！”

指尖轻轻点中其膻中穴。牟昌海浑身剧震，那磅礴的掌力如同潮水般溃散，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气息变得紊乱不堪，已是被我一指封住了气海要穴，短时间内再难调动真气。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不甘，还有一丝茫然。他无法理解，为何短短时间内，这位萧王爷的武功竟能精进如斯！

我手指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凶险的较量并未消耗我多少力气。我看着他，平静道：“牟前辈，承让了。我说过，此事非同小可，非你所见那般简单。暂且委屈你在此休息片刻。”

说罢，我不再理会他，目光再次投向殿外天空。

天上的对峙已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那清光守护者的身影愈发凝实，挥手间引动四方灵气，化作一道道法则锁链，缠绕向那污秽邪眼。而邪眼则疯狂喷射出腐蚀性的黑暗能量，试图污染、崩解那些锁链。

整个京都的天空，都被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渲染成了诡异而壮观的景象。

我知道，真正的风暴，即将随着景阳钟的传讯和朝臣禁军的到来，以及天上这场战斗的结果，而被彻底引爆。

而我的“清理”之路，才刚刚踏入第一个错综复杂的十字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