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了是疯了(1/2)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牟昌海跌坐在地,气息紊乱,脸上交织着真气受制的痛苦和计划失败的愤懑。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而我,大部分的注意力确是被殿外那场超越凡俗的规则之战所吸引。

正如我所“看”透的,天空中的清光守护者与污秽邪眼,本质上都非此界生灵。一个是维护此方世界既定规则、清除“腐蚀”的机制化身,另一个则是试图污染、扭曲规则的“腐蚀”先锋。它们的战斗,是纯粹规则层面的碰撞与湮灭,能量层级极高,但技巧却显得直接而粗暴,更像是两种自然现象的对抗。清光试图编织锁链束缚、净化污秽,而污秽则不断喷吐着足以瓦解灵机、污染神魂的黑暗洪流。

二者实力确在伯仲之间,清光占着主场和规则正统的优势,但污秽邪眼的侵蚀特性极其难缠,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它们的僵持,反而给我留下了一个短暂的时间窗口。我必须在这个窗口关闭前,处理好东宫这个烂摊子,并思考如何应对即将被景阳钟引来的朝堂力量。

就在我快速分析局势,权衡是否要动用玉简中某些不显眼却能打破平衡的力量,以微小代价“帮助”清光守护者加速进程时——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我小腹传来!

这痛感并非来自物理层面的伤害,更像是一种……被熟悉之物刺破护体真气、触及肉身的突兀警醒。

我下意识低头,只见一截样式古朴、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匕首尖端,已没入我的官服之下。持匕之手,苍老却稳定,正是刚才看似已失去反抗之力的牟昌海!

他不知何时,竟强行冲开了部分被封锁的气穴,或者说,他之前的表现本就带有伪装,拼着经脉受损的风险,积蓄了这最后一击的力量!他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和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意。

“萧王爷!”牟昌海的声音因激动和内力反噬而嘶哑,却带着一种教训后辈般的厉喝,“没人告诉过你,高手过招,最忌分神他顾吗?!你武功精进诡异又如何?终究是太年轻!大意了!”

这一下变起仓促,连守在殿门处的美一世都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接到的指令是“守住殿门,非允勿入”,并未包括应对殿内已存在人员的突发攻击,而且我的指令优先级是“不波及殿内暂不理会”,这匕首攻击虽突兀,能量层级却远未达到需要他介入的程度,故而他只是警戒,并未行动。

然而,牟昌海预想中我重伤倒地、惊慌失措的场景并未出现。

我甚至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仿佛被蚊子叮咬了一下。然后,在牟昌海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我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匕首的柄部。动作从容,没有一丝颤抖。

“分神?”我淡淡地重复了一句,目光从天空收回,落在了牟昌海因极度惊愕而僵住的脸上,“牟前辈,你或许误会了什么。我并非分神,而是你……以及你这柄匕首,还不足以让我需要‘凝神’应对。”

话音未落,我手腕轻轻一动。

“嗤——”

匕首被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带出一串血珠。但诡异的是,伤口处并未有鲜血汹涌而出,只是微微渗血,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愈合。更令人惊奇的是,那匕首上沾染的我的血液,竟如同水滴遇到烧红的烙铁,迅速蒸发消散,匕首本身则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清鸣,幽蓝的寒光似乎更盛了几分,甚至……传递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亲昵与雀跃之意。

我举起匕首,仔细端详着它的纹路,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冷的刃锋,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情感,似是怀念,又似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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