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了是疯了（2/2）

“这匕首……”我轻声自语，然后看向脸色已从惊愕转为骇然，进而变得惨白如纸的牟昌海，“是我的。”

“物归原主了。”我补充道，语气平静，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牟昌海的耳边。

“不……不可能！！”牟昌海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指着那匕首，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这……这是……是当年……‘龙君’坠凡……伴身的……逆鳞匕！传说中……他以自身逆鳞旁最坚之鳞辅以九天玄铁所铸……蕴含其本源龙气……唯有……唯有……”

他说不下去了，一个可怕而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冲击着他数十年建立起的认知世界。这柄匕首，是他年轻时一次奇遇所得，虽无法完全驾驭，却深知其不凡，一直视为压箱底的保命之物，更是他坚信自身气运所在的象征。他从未想过，这柄神兵，竟然会对另一个人，尤其是一个他认为是乱臣贼子的人，产生如此诡异的反应！

我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缓缓道：“唯有以其真正主人的气息或血脉，才能激发其灵性，才不会反噬其主，对吗？牟前辈，你得到它，或许是一场机缘，但你也只是它的保管者，而非主人。”

我翻转匕首，刃柄处一个极其细微、形似龙鳞交叠的印记清晰可见。这印记，与我灵魂深处某个沉睡的记忆碎片完美契合。

这匕首，正是前世，我为了让小龙——也就是这一世的采和——离开那片即将崩灭的囚笼，不得不狠心刺向他逆鳞边缘，既能让他感受到“背叛”的痛楚从而决绝离去，又巧妙地避开了真正要害，并暗中将一部分护身本源封入匕首助他穿越时空乱流的那一柄！

它曾沾染过他的血，更承载着我的决绝与守护。它认得我，就如同我认得它。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不……这绝不可能！”牟昌海双手抱头，发出痛苦而混乱的嘶吼，他毕生的信念、对皇权的忠诚、对武道的追求，在这一刻都被这颠覆性的事实冲击得支离破碎。他无法理解，一个当朝藩王，为何会与传说中的“龙君”、与这柄神兵利器扯上关系。巨大的信息差和认知冲击，让他彻底失去了方寸，最终无力地跪倒在地，眼神涣散，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我没有再理会他。牟昌海的精神已经崩溃，短时间内构不成威胁了。重要的是，这柄匕首的回归，仿佛一把钥匙，又打开了我尘封记忆的一部分。关于小龙（采和）的更多细节涌上心头，也让我对当前局面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收起匕首，感受着它与灵魂深处那微弱龙魂印记的共鸣。或许，它的归来，并非偶然。

就在这时，殿外的天空，异变陡生！

那污秽邪眼似乎察觉到了殿内气息的微妙变化，尤其是匕首出现时那一闪而逝的、与这个世界规则略有不同的纯净本源气息（虽极微弱，但对其而言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它猛地分出一股浓郁的污秽之力，化作一支漆黑的箭矢，无视了清光守护者的大部分拦截，朝着东宫大殿疾射而来！它的目标，似乎直指我……或者说，我刚收回的逆鳞匕！

清光守护者发出一道更加璀璨的清辉，试图彻底绞杀邪眼本体，但对那支分化出的污秽箭矢，拦截稍慢了一瞬！

危机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