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选择未来(1/2)

殿外的喧嚣由远及近,火把的光影在宫墙上跳跃,如同躁动不安的民心。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以及刻意压低的呼喝声交织成一张大网,正迅速收紧,笼罩向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超规格战斗的东宫偏殿。

我站在殿门口,逆鳞匕已悄然收回袖中,其上传来的微温与灵魂深处的悸动缓缓平复。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交锋,与其说是一场防御,不如说是一次久别重逢的试探与共鸣。逆鳞匕回应我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一种确认——确认我这具躯体深处,依旧栖息着那个曾与它一同翱翔于规则之上的灵魂。

清光守护者最后的“一瞥”意味深长。它没有将我列为即刻清除的目标,或许我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异类”。我的存在,本身就会引动规则的涟漪,带来混乱与变数。但这混乱,对于那位试图洞悉一切奥秘的“至高创始者”而言,或许正是祂所渴求的、无法通过常规推演获得的“实验数据”。

“至高创始者……知欲……”我心中默念。我历次转世的经历都被完整保存,并由祂(或祂的造物,如美一世)暗中引导,去探索那些连祂都未能探究明白的领域,那么眼前的这一切——东宫之变、污秽腐蚀、清光守护——是否也只是庞大引导计划中的一环?目的是为了让我触及这个世界的某些深层秘密,比如,与“污染物”相关的真相?

“污染物和至高创始者,基本上一个世代……”大纲中的这句话在我脑中回响。一个世代?是指它们处于同一层级,是某种对立或并存的关系?还是指“污染物”是某个“世代”的产物,而至高创始者意图探究的,正是那个“世代”的遗留之谜?这无疑是一个关键的突破口。污秽邪眼所代表的“腐蚀”,那种寄生、共生、强化宿主并汲取能量的模式,确实与这个以灵气修炼为主流的世界规则格格不入,充满了某种“异界”的侵略性。

“王爷!”一声略带惊慌的呼喊打断了我的思绪。

只见一队盔明甲亮的禁军精锐已冲至殿前广场,为首将领看到满地狼藉、血迹斑斑的景象,尤其是殿门处我那负手而立的身影时,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惊疑丝毫未减。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末将羽林卫中郎将张焕,救驾来迟!听闻东宫有变,特率部前来护卫!王爷,您……您没事吧?太子殿下何在?”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殿内,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太子,以及被美一世如同拎小鸡般提在手中、面如死灰的牟昌海。美一世那冰冷的金属躯体和猩红的电子眼,让这位久经沙场的将领也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流露出戒备之色。

我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凝重:“张将军请起。本王无碍。太子殿下受奸人暗算,邪气入体,暂时昏迷,需静养调理。至于这阉奴牟昌海,”我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张绝望的老脸,“勾结妖邪,意图祸乱东宫,已被本王拿下。具体详情,容后细禀。当务之急,是肃清东宫,确保殿下安危,稳定局势。”

我刻意模糊了“污秽邪眼”和“清光守护者”的存在,将之归结为“妖邪”和“邪气”,这更符合此界常人对超自然力量的理解。同时,我将自己定位为平定乱局的核心人物,掌握了最关键的人证(牟昌海)和“大义”名分。

张焕闻言,神色一凛,立刻道:“末将明白!已派人封锁东宫各门,严禁出入。是否需即刻禀报陛下?”

“这是自然。”我点头,“但陛下圣体欠安,深夜惊扰恐有不妥。先将东宫控制住,待天明时分,再由本王亲自入宫面圣,陈明一切。张将军,在此期间,东宫防务便交由你了,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我将指挥权顺势交给了张焕,既是示以信任,也是避免过早卷入可能更复杂的宫廷权力分配。张焕是皇帝亲信,由他暂时掌控东宫,最能稳住局面,也符合程序。

“末将遵命!”张焕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安排布防,效率极高。

人群开始有序忙碌起来,救治伤者,清理现场。我退回殿内,寻了张尚且完好的椅子坐下,美一世如同最忠诚的影子,默然立于我身侧阴影中,电子眼警惕地扫描着四周。

“美一世,”我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记录刚才的战斗数据,特别是‘污染物’的能量特征与‘清光守护者’的规则反应。分析其与过往‘指引’任务中遇到的异常现象是否存在关联性或模式。”

“指令确认。数据记录完整。分析程序启动……初步比对显示,‘污染物’能量频谱与‘第三纪元末期——深渊侵蚀事件’残留波动有17.8%相似性;‘清光守护者’规则表征与‘第一纪元守护壁垒’遗迹能量签名有3.05%重叠。关联性评估:低,但存在非随机巧合可能性。需要更多样本数据支持。”美一世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这是基于灵魂连接的通讯,外人无法察觉。

第三纪元?第一纪元?这些陌生的名词让我心神微震。这个世界的历史,远比表面记载的更为悠远和破碎。至高创始者指引我探索的,正是这些被时光掩埋的、连祂都未能完全理解的古老谜团吗?而“污染物”,果然与某个古老的“深渊侵蚀”事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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