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织途迷踪(1/2)
谷雨时节的清晨,静谧的平安镇被一层薄纱似的晨雾温柔笼罩。那晨雾,宛如一团被调皮的风扯碎的棉絮,轻盈而又散漫地飘浮着。丝丝缕缕的雾霭,悠悠荡荡地萦绕在青石板路上,仿佛与这古老的道路有着难以割舍的眷恋,久久不肯散去。青石板路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条神秘的时光隧道,通往那未知的过往与未来。
葛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的石子,那断织铃在脖子上晃悠,洒出细碎的光,一脸不正经地扯着嗓子喊:“哟呵,李仙姑!你真打算带着虎娃那小徒弟去省城呐?我跟你说,省城那地儿的妖魔鬼怪,比平安镇夏天的蚊子还多,赶都赶不走,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李婷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嘴:“哟,就你知道得多!镇志上都写了,省城的幽冥纺织集团总部地下,可埋着初代织魂台的残骸呢。这可是大事,能是你这只知道耍嘴皮子的家伙懂的?”说着,她把镇灵司的罗盘“哐当”一声塞进背包,腕间的银镯泛着冷光,透着股寒气。
虎娃小徒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师父,省城真有那么多妖怪吗?我有点怕怕的。”
葛正一听,乐了,伸手揉了揉虎娃的脑袋:“嘿,小徒弟别怕,有你葛正叔叔在呢,那些妖怪见了我,都得绕着走!不过话说回来,李仙姑,你也别光想着什么织魂台残骸,你别忘了,那黑衣女人的机械核心里,可藏着能制造镇灵傀儡的关键技术呢,这要是落到坏人手里,可就麻烦大了。”
李婷翻了个白眼,没搭理葛正的贫嘴,对虎娃说道:“虎娃别怕,有师父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咱们去省城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提升你的本事,以后就能保护更多的人啦。”
虎娃背着个小包袱,一溜烟地跑过来,那小包袱里装着葛正给他刻的木铃铛。虎娃扬起小脸,大声嚷嚷:“我不怕!葛大哥跟我说省城有那冰糖葫芦和糖画,嘿,那甜得呀,可比平安镇的甜出好几条街去!”
葛正挑了挑眉,伸手捏了捏虎娃的脸,一脸不正经地调侃:“哟呵,小崽子还挺记仇呐,上次没给你买糖画,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不过我把丑话说前头哈,要是遇上鬼打墙,你就麻溜地躲李仙姑裙底下去,可别给哥哥我掉链子。”
李婷白了葛正一眼,“就你会吓唬小孩,别把虎娃吓着了。”
葛正双手一摊,“我这是实话实说。”
虎娃气鼓鼓地挺起胸膛,“才不会呢!我可厉害啦,我能帮葛大哥递符纸,还能点引魂灯,看碎镜找线索这些我也不在话下!”
葛正故意逗他,“哟,这么厉害啊,那要是遇到厉害的鬼,把你吓得哇哇哭可咋办?”
虎娃双手叉腰,“才不会哭呢,我是勇敢的小徒弟!”
三人踏上通往省城的官道时,路边的槐树突然“沙沙”作响,每片叶子都翻出苍白的背面,像是无数只举过头顶的手。葛正摸出酒葫芦灌了口,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瞧这阵势,像是给咱们办欢送会——可惜没摆席面,不然我能喝三壶。”
李婷白了葛正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事儿多”。可当她的手刚碰到罗盘,眉头立马就拧成了麻花——只见那罗盘指针居然逆时针疯狂旋转起来,最后稳稳地指向东南方那阴森森的乱葬岗。李婷脸色一紧,说道:“这可太不对劲了,罗盘在警告咱们,这官道走不得。”
葛正一听,嬉皮笑脸地晃了晃手中的断织铃,怪声怪气地说:“哟呵,不就是个乱葬岗嘛,怕啥呀。正好顺路,我还能给那些孤魂野鬼们送点符纸去。省得他们晚上老找我托梦,又是哭穷又是借钱的,我都快被烦死咯!”
这时候,虎娃小徒弟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师傅,乱葬岗真的有那么多鬼会找你借钱吗?”
葛正故作高深地摸了摸虎娃的头,说:“那可不,那些鬼可精着呢,知道我心软,老想占我便宜。”
李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就瞎扯吧,还鬼找你借钱,你咋不说鬼找你搓麻将呢!”
葛正不服气地反驳道:“嘿,说不定还真有那爱打牌的鬼,约我搓两圈呢!”
在一片阴森死寂的乱葬岗里,层层叠叠的坟头像是大地凸起的疮疤,肆意地横陈在荒芜的野地上。坟头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鬼针草,细长的叶片在微风中瑟瑟发抖,仿佛是无数个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每一株草上都缠着一条褪色的布条,布条在风中轻轻飘荡,颜色早已被岁月和风雨侵蚀得黯淡无光,那模样,恰似无数只苍白且枯瘦的手从地底伸出,在这幽冷的空气中无助地挥舞,似是在向这世间苦苦索要着一份安宁的安息之所。就在这时,一直跟在葛正身旁的虎娃,突然猛地拽紧了葛正的袖子,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虎娃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惊恐,断断续续地说道:“葛大哥,你看......那些墓碑......它们......在动!”
众人定睛一看,墓碑上的字迹竟在缓缓变化,“慈父某公之墓”变成“幽冥第7号织工”,“爱女某氏之墓”变成“人型梭子材料”。葛正挥起断织铃砸向最近的墓碑,铃声中混着 低吟:“魂归蒿里兮,勿为织奴!”
夜色如墨,沉重地压在乱葬岗上,诡异的寂静弥漫四周。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死寂,那墓碑仿佛被无形的巨力击中,应声而碎,粉末四溅。在飞扬的尘土中,一具骸骨赫然显露,森森白骨泛着幽冷的光。凑近细看,肋骨上竟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扭曲的线条仿佛一条条蠕动的黑蛇,散发着邪异的气息。
李婷紧握着银针,掌心瞬间传来一阵滚烫,仿佛被火灼烧。那银针似有生命般微微颤动,针尖轻轻挑起一块碎骨。刹那间,骨面上泛起奇异的微光,竟映出省城纺织厂内部那骇人的景象——昏暗的厂房里,无数镇民被紧紧绑在织锦台上,他们的双眼空洞无神,脸上写满绝望。随着织机的转动,他们的皮肤被一寸寸剥离,纺成了丝线,鲜血如注,滴落在冰冷的地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他们在批量制造‘活体织锦’。”李婷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在这阴森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用乱葬岗的骸骨炼咒,再用镇民的血肉织锦,幽冥教这是要把整个江北变成一座人间炼狱般的纺织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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