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骨钟泣血:七重记忆绞肉机(2/2)

七重记忆在体内同时炸开,仿佛是一场猛烈的风暴,葛正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被重新编织。右手变成了婴儿的小手,柔弱而无助;左手是老人的枯枝,干枯而脆弱;胸腔里跳动着七颗心脏,每颗心脏都在泵出不同颜色的血:红色的愧疚,如燃烧的火焰;黑色的恐惧,如无尽的深渊;绿色的愤怒,如咆哮的野兽;白色的麻木,如冰冷的石头……

虎娃的尖叫像根银线,猛地刺穿这团混乱。葛正低头,看见孩子正举着陈老的残酒坛,坛子里的黑色虫子已经爬满虎娃的手臂,却在接触到他血液的瞬间化作灰烬。“葛大哥!用你的血!”孩子的声音里带着超越年龄的冷静,“碎镜说,你的血能烧断银线!”

断铃残片不知何时回到手中,葛正挥刀割开手腕,这次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光。光接触到银线的瞬间,整个客栈开始燃烧,墙壁的肌肉组织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的不是烟,而是母亲的头发、陈老的刀疤、李婷的银镯碎片,那场景仿佛是一场邪恶的盛宴。

“李婷!”他大喊着冲向浓雾,却看见她正从第七口棺材里坐起,右眼的空眼眶里跳动着金色的火苗,那火苗仿佛是希望的象征。“你早知道我是织工?”

“我知道的是,”她举起断簪,簪尖挑着块带血的胎盘,“你的胎记是村子的共生标记,而我的银镯……”簪子突然刺入魔芋花的方向,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是镇灵司用来监测织工的探针。”

虎娃突然指着燃烧的客栈:“看!棺材在融化!”七口棺材的银线腿正在脱落,露出下面的真相——每口棺材都是用镇民的脊椎骨拼成的,椎骨之间夹着他们的记忆碎片。葛正的血滴在碎片上,显现出被村子篡改的真相:他的女儿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陈老作为“第十三号织工”的祭品,扔进了黄泉村的井里,那真相仿佛是一把利刃,刺痛了他的心。

“陈老在哪?”葛正的声音里带着杀意,金色的血液在断铃上凝结成刀刃,那刀刃仿佛是正义的象征。“我要让他看看,被自己养的虫子反噬是什么滋味。”

李婷指向村口的魔芋花,花心里的织机正在崩塌,露出下面的地宫。地宫入口处,陈老正跪在地上,面前摆着十三具婴儿尸体,每具尸体胸口都有云纹胎记,那场景仿佛是一场邪恶的仪式。“他在给村子准备新的织工,”她的银镯重新拼合,镯面上映出地宫的地图,“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魔芋花的花期,就是织工诞生的倒计时。”

虎娃突然抓住葛正的手,孩子的掌心躺着半块忘忧草糖,糖纸上的血字已经褪色,露出下面的小字:“对不起,正儿,娘没得选。”葛正想起第七口棺材里的未来,突然明白母亲也是前一代织工,她的“失踪”,其实是与村子融合,成为了魔芋花的一部分,那真相仿佛是一个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

““走吧。”葛正紧紧攥住虎娃的手,金色的血液在地面蜿蜒流淌,勾勒出一道指引方向的箭头,“这次,我要斩断的可不止是那区区银线,而是要打破黄泉村这该死的循环,就从第一个织工开刀。”

李婷白了他一眼,“哟,口气还不小呢。”说着,她将银针插进头发,银镯瞬间绽放出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记住,每砍断一根银线,就会唤醒一段被村子吞噬的记忆。你真准备好了?可别到时候又喊着要打退堂鼓。”

葛正翻了个白眼,看着自己正在愈合的伤口,右眼的花蕊已然化作金色的火焰,“我早就准备好了。反正啊,”他咧嘴一笑,露出带金光的犬齿,“我的血,可不是用来织那破灯笼的,我要让这血把这见鬼的村子烧成灰烬。”

李婷撇撇嘴,“就你那点血,能烧到啥时候,别到时候自己先被烧没了。”

虎娃小徒弟好奇地拉了拉葛正的衣角,问道:“师傅,你那影子咋变成七个人啦?”

葛正摸了摸虎娃的头,笑道:“这可是师傅的秘密武器,每个影子都有独特的力量呢。”

虎娃眼睛亮晶晶的,“哇,好厉害!那婴儿的拳头为啥会有力量呀?”

葛正耐心解释道:“婴儿代表着最原始的生命力,这拳头里可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呢。”

这时,李婷又忍不住吐槽:“哟,还挺会忽悠小徒弟的。”

葛正回怼:“你懂啥,这叫言传身教。”

虎娃抬头看着葛正,突然发现他的影子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七个人的重叠,每个影子都手持不同的武器:婴儿紧握的拳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幼儿手中的碎镜,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童年拿着的断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青年的刀,锋利无比;成年的笔,好似能书写正义;现在的剑,闪耀着摄人的寒光;未来的光,照亮了前行的希望。

浓雾中,地宫的门缓缓开启,里面传来织机最后的“咔嗒”声,那声音阴森森的,仿佛是死亡的召唤。葛正握紧断铃,只觉七重心跳在体内合而为一,这次,不再是恐惧,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为了女儿,为了镇民,为了所有被黄泉村吞噬的灵魂。

“来吧。”他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定,“让我们瞧瞧,当织工开始织自己的棺材时,黄泉村会是怎样的一副惨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