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枯骨令牌(1/2)

残阳如血,似一只巨大的染缸,将镇灵司旧址那破败不堪的断壁残垣,尽数染成了一片诡异而又妖冶的绯红。那残垣断壁,像是一位位垂暮的老者,在岁月的长河中摇摇欲坠,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沧桑。葛正紧紧握着工兵铲,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铲尖与硬物碰撞,发出清脆的“当啷”声,这声音在寂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的废墟中回荡开来,犹如一记重锤,重重地敲在三人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上。

虎娃举着铜镜,双膝跪地,惶恐地跪在旁边。铜镜镜面反射出的光斑,宛如灵动的小精灵,在地面上欢快却又让人胆战心惊地跳跃着。恰好,那光斑照亮了残图标记的“天枢位”——这处被荒草肆意掩埋的地面,土壤看起来比别处更加松软,隐隐约约还泛着青黑色的霉斑,好似一块被岁月侵蚀、长满了腐朽青苔的旧布。

昏暗幽深的洞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潮湿的石壁上不断有水滴落下,发出沉闷的“滴答”声。虎娃紧紧挨着葛正和李婷,脸上满是惊恐,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如同深秋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一般,扯着葛正的衣角问道:“师父,这里真的有东西吗?”

说着,虎娃慌乱的双脚一滑,差点摔倒在地,他连忙伸出手,指尖用力抠着地面的裂缝,仿佛那裂缝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裂缝里渗出一种奇怪的黏液,缓缓地沾在他的指甲上,那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这黏液像未干的血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怕什么!有师父在呢!”葛正眉头微皱,强装镇定地说道,试图让虎娃安心。

李婷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嘲讽道:“虎娃,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胆小鬼一样,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虎娃一听,急得涨红了脸,反驳道:“我……我才不是胆小鬼,这里本来就阴森森的,换做是你,说不定比我还害怕呢!”

就在他们斗嘴的时候,一旁的铜镜突然发出诡异的光芒。原本铜镜中映出的温暖明亮的阳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形态各异的鬼影。那些鬼影如同疯狂的舞者,正围着他们脚下的土地疯狂地盘旋着,嘴里发出无声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

虎娃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师……师父,你看那铜镜!”

葛正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别怕,这不过是些邪祟罢了,有师父的本事,还怕收拾不了它们!”

李婷虽然心里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嘴硬道:“切,不就是几个鬼影嘛,有什么好怕的,咱们一起把它们解决掉!”

“挖开就知道了。”葛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废墟中格外清晰,如同沉闷的鼓点。腕间的火印从刚才起就没有停止过震颤,那震颤的感觉,就像有只活虫在皮肉里钻,又痒又痛,却又无法摆脱。火印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指引着他往深处挖掘。工兵铲每落下一次,周围的阴气就浓重一分,那浓重的阴气,如同黑色的幕布,将他们紧紧包裹。风中裹挟的呜咽声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正顺着他们的脚踝,缓慢而又坚定地往上爬,每一丝凉意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冰刀,刺痛着他们的肌肤。

李婷站在一旁,警惕地警戒着。她身上的红嫁衣在暮色中泛着暗红的光,那光像是燃烧的火焰,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裙摆扫过地面时,惊起几只通体漆黑的甲虫,甲虫背上的纹路竟与残图的符咒相同,仿佛是神秘力量的使者。她紧紧攥紧腰间的玉佩,玉佩发烫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开来,如同一条炽热的小蛇,让她想起祖母临终前的眼神——那种混杂着恐惧与期盼的眼神,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咔嚓!”工兵铲突然陷下去半截。葛正心头一紧,那紧张的感觉,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心头乱撞。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浮土,一块青灰色的石板渐渐显露出来。石板边缘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那图案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与铜镜映出的鬼影轮廓完全重合,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他刚要伸手去掀,石板突然剧烈震动,从缝隙里喷出一股浓烈的腥气,那腥气如同腐烂的尸体被撬开胸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熏得三人同时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来!”李婷咬了咬牙,果断地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石板的星眼上。红嫁衣突然无风自动,像是一只灵动的火鸟,化作一道红光融入石板,震动瞬间平息。石板缓缓抬起,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洞里传出“滴答”声,那声音清脆而又诡异,像有人在黑暗中滴血,每一声都敲在他们心跳的间隙上,让他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葛正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的瞬间,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洞底躺着一具完整的枯骨,骨骼泛着青黑色的光泽,那光泽像是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不寒而栗。关节处还残留着铁链勒过的深痕,仿佛在诉说着生前的痛苦和折磨。最令人震惊的是,枯骨的胸骨间紧握着一枚青铜令牌,在光柱下泛着冷硬的光,“司丞·葛玄”四个古字凿刻得刚劲有力,边缘的云纹纹路——竟与葛正手腕的火印分毫不差!

“葛玄......”葛正的声音发颤,手电筒差点脱手。这个名字像道惊雷在脑海炸开,祖父失踪前留在木箱底的字条上,落款正是这两个字。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令牌,令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那红光如同火山喷发的岩浆,与腕间的火印产生共鸣,红光顺着血管蔓延,烫得他浑身发抖,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

虎娃的铜镜突然“嗡”地一声炸裂开来,碎片飞溅中,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玄衣男子在灯下绘制阵法图,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时间都为他静止;令牌在案上泛着微光,那微光像是神秘的指引;黑衣人破门而入时的火光映红夜空,那火光如同恶魔的怒火;男子将令牌塞进一具幼童的襁褓,那动作充满了无奈与不舍;二十年后的幽冥城,少年手腕的火印与青铜令牌遥相呼应,那呼应仿佛是命运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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