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枯骨令牌(2/2)
“是祖父!”葛正捂住脸,滚烫的泪水从指缝滑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火印会发烫,为什么令牌会认主,为什么幽冥城的封印与他血脉相连——他是镇灵司最后的传人,是祖父用性命护住的希望。腕间的火印此刻清晰如烙印,与令牌的纹路完全咬合,像两把配套的钥匙,开启了一段尘封已久的秘密。
李婷突然抓住葛正的胳膊,指尖冰凉:“你看枯骨的手指!”光柱下移,只见枯骨蜷曲的指骨间缠着半片玉佩,玉佩的裂痕与她腰间的那半块严丝合缝。当她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时,完整的“镇灵”二字在暮色中发光,那光芒如同希望的曙光,照亮枯骨胸口的刺青——那是株盛开的桂花,与李府糖糕铺的招牌图案一模一样。
“我祖母说过,她年轻时爱过一个会画符的书生......”李婷的声音哽咽,红嫁衣突然飘起,从领口抖落出张泛黄的信纸,信纸落在枯骨旁,墨迹在月光下显形:“待七星重聚,携糕赴约,勿念。”字迹温柔婉约,却透着无尽的悲凉,仿佛是一首哀怨的情歌。
虎娃突然指着枯骨的颅骨:“师父!骨头在动!”三人屏住呼吸,只见颅骨的下颌骨缓缓开合,从齿缝里掉出粒黑色的药丸,药丸落地即碎,散出的烟雾在空气中凝成一行字:“阴蚀门余孽未除,镇魂珠藏于天玑塔。”
“镇魂珠!”葛正猛地站起,令牌在掌心发烫,映出远处西南方的石塔轮廓。他想起典录中“珠在阵在,珠失阵破”的记载,想起幽冥城封印的松动,想起阴蚀门的追杀——所有线索都在这一刻串联成线,像令牌的纹路般环环相扣,仿佛是一张巨大的网,将真相紧紧包裹。
暮色渐浓,废墟里的阴气越来越重。周围的断壁后传来“咔嚓”的骨裂声,那声音如同死神的脚步,让人毛骨悚然。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正是刚才被铜镜照出的鬼影。虎娃吓得躲到葛正身后,却发现铜镜的碎片正自动拼接,镜中浮现出镇灵司全盛时期的景象:弟子们在演武场练剑,那飒爽的英姿仿佛能冲破时光的枷锁;桂花树下的石桌上摆着糖糕,那香甜的气息仿佛能穿越时空;葛玄与位红衣女子相视而笑,手中的令牌与玉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画面如同梦幻般美好。
“他们不想让我们走!”李婷将红嫁衣的灵力催到极致,红光在三人周围形成屏障。鬼影们嘶吼着扑来,却在接触红光的瞬间化为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头发烧焦的味道,那味道刺鼻而又令人作呕,“玉佩和令牌能克制他们!”
葛正将令牌高举过头顶,火印的光芒与令牌交融,形成道冲天的光柱。光柱所及之处,鬼影们痛苦哀嚎,那哀嚎声如同地狱的悲歌;枯骨周围的阴气迅速消散,露出地面刻着的阵法图——那是完整的七星镇魂阵,比典录中的残图多出许多细节,阵眼处标注着“以血为引,以魂为祭”。
“原来如此......”葛正恍然大悟。祖父并非战死,而是以自身为祭品,将最后的灵力封在令牌与枯骨中,守着镇魂珠的秘密,等着后人前来继承遗志。他割破指尖,将血滴在令牌上,血珠渗入纹路的瞬间,整个废墟突然震动,七座石塔同时亮起微光,在夜空中连成北斗的形状,那形状如同神秘的符号,闪耀着神秘的光芒。
“阵法启动了!”李婷惊喜地喊道。红嫁衣与玉佩同时发光,与石塔的光芒呼应,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像是从二十年前穿越而来,涤荡着废墟里的阴邪之气。她看着葛正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斗嘴拌嘴的日常,都成了此刻最温暖的铠甲,给予她无尽的力量。
虎娃捡起铜镜的最后一块碎片,镜面映出三人的身影:葛正举着令牌站在中央,红光如披风般展开,那红光仿佛是他的荣耀;李婷的红嫁衣在风中飞扬,像团不灭的火焰,那火焰燃烧着希望;自己举着破碎的铜镜,站在他们身后。三个影子在地面交叠,恰好组成镇灵司的徽章图案,那图案仿佛是他们的使命。
“师父,那些怪物不见了!”少年惊喜地喊道。黑暗中的鬼影已消散无踪,只有夜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像在诉说着迟到二十年的安宁。远处的城市亮起万家灯火,隐约传来孩童的笑声和电视里的歌声——那是阳间的烟火气,是他们拼尽全力要守护的温暖,那温暖如同冬日的暖阳,照亮了他们的心房。
葛正将令牌小心收好,又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交给李婷:“等这事了结,我请你吃遍全城的桂花糖糕。”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从城东的老字号到街角的流动摊,管够。”
“谁要你请?”李婷脸颊微红,却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我要开家自己的糖糕铺,就开在镇灵司旧址对面,每天都做桂花味的。”红嫁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在为她的话作证,那光仿佛是未来的希望。
虎娃抱着拼好的铜镜蹦起来:“那我要当第一个客人!每天都来蹭吃蹭喝!”铜镜此刻映出三人的身影,三人的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镜中背景是重建后的镇灵司,门前挂着“七星糖糕铺”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招牌仿佛是新的开始。
夜风吹散了最后的阴气,远处的城市传来跨年晚会的欢呼声,隐约有熟悉的旋律飘来:“明天会更好......”葛正拉着李婷的手,虎娃抱着铜镜跑在前面,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阳间的路上。身后的废墟里,枯骨在月光下化为点点星光,融入七星阵的光芒中,仿佛在轻声说:“都过去了,该回家了。”
青铜令牌在葛正怀里温热如心跳,火印的纹路与令牌完美契合,像命运早已写好的契约。他知道前路仍有艰险,阴蚀门的追杀、镇魂珠的下落、阵法的修复......但握紧身边人的手,感受着血脉里流淌的力量,他突然觉得,再黑暗的长夜,也终将迎来黎明。就像这千禧年后的时光,纵然有风雨,却永远向着光明延伸,那光明仿佛是无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