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铜镜惊魂(1/2)
在那弥漫着神秘气息的古旧房间里,烛火摇曳不定,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轮廓。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虎娃神情紧张地伫立在铜镜前,他的指尖轻轻搭在铜镜的边缘,那丝丝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烫感却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直直地钻进了他的骨缝,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铜镜原本散发的柔和光晕,此刻已渐渐褪成了死寂的铅灰,宛如一个失去了生命力的巨兽,安静地卧在那里。可方才在铜镜幻象里出现的场景,却如同一幕幕生动的电影,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那熊熊燃烧的火光,好似一头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那刺鼻的血腥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召唤,萦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甚至葛玄转身时衣袍扫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都如同重锤一般,在他的耳畔轰然炸开,让他的心也随之揪紧。
“二十年前……镇灵司……”李婷站在一旁,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胸前的玉佩,那玉佩温润而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这玉佩可不简单,它是方才幻象里与葛玄令牌相碰的同款。此刻,玉身竟隐隐泛着微弱的暖光,好似一个沉睡的精灵被唤醒了一般。李婷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惊恐,她喃喃自语道:“我姑姑李婉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难道这其中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虎娃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看向铜镜。在铜镜那模糊的镜面中,映出了他和李婷两张苍白如纸的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忽然想起了三日前在镇灵司旧址捡到的半块青铜令牌。那令牌被他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此刻他迅速从怀中摸出令牌,仔细端详着。令牌边缘的纹路与幻象中葛玄腰间的令牌惊人地吻合,就像是拼图中的两块完美契合的碎片。“李姐,你看这个。”虎娃将令牌递到李婷面前,残片上刻着“镇”字的右半边,断口处还留着焦黑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那场惨烈的战斗。
李婷接过令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当她的玉佩与令牌残片刚一靠近,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两股金光如同两条巨龙,突然暴涨起来,光芒耀眼夺目,照亮了整个房间。金光在镜面上交织、融合,投出另一幅破碎的画面。画面中,葛玄跪在镇魂阵前,神情凝重而决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无奈,将半块令牌轻轻地塞进婴儿的襁褓,仿佛是将整个镇灵司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婴儿身上。接着,他又把玉佩小心翼翼地塞进婴儿怀里,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弄疼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婉妹,这孩子是镇灵司最后的火种。”他的声音透过时空的阻隔,带着血沫的腥气,缓缓地传来,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着千斤重,“令牌认主,玉佩护魂,二十年后让他去终南山找……”
昏暗的室内,烛火摇曳,微弱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然而,葛正那原本还在缓缓诉说的话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咽喉,还未完全飘散开去,便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放置在桌上的铜镜突然如同被电击一般,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那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是被一股来自神秘深渊的力量所牢牢操控。镜面上原本清晰的画面,瞬间如同被一只巨锤狠狠砸过的冰面,碎成了千万片细小的碎片。这些碎片如同一群受惊的飞鸟,四散飞溅,在半空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虎娃就站在铜镜不远处,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踉跄,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差点摔倒在地。慌乱之中,他的指尖不小心划过镜沿,锋利的镜沿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他的皮肤。一滴血珠,如同晶莹的红宝石,缓缓地从伤口处滑落,滴落在镜面上。
那血珠一接触到镜面,便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诡异地凝成了一个旋转的血色符文。符文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召唤,又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让虎娃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在一旁的李婷,原本白皙的面容此刻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她瞪大了眼睛,那眼睛里满是惊恐,仿佛要把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深深地刻在脑海里。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虎娃的手臂,指甲都快陷入虎娃的肉里,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虎娃,尽管心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慌乱,目光紧紧地盯着镜面上的血色符文,脑海中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思绪万千。他在努力地思索着这一切背后的真相,试图从这诡异的现象中找到一丝线索。
“不好!”李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用力地拽住虎娃的胳膊,惊慌失措地说道,“这铜镜在引什么东西过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窗外突然卷起了一阵黑风。那黑风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呼啸着席卷而来。院中的老槐树在黑风的肆虐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仿佛是一个被折磨的老人在痛苦地呻吟。它的枝叶疯狂地抽打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要把窗棂生生打断。
虎娃的眼角瞥见铜镜里映出一个佝偻的黑影,那黑影正贴着窗纸,像一个幽灵般往里窥视。那影子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纹路与之前幻象中首领的面具分毫不差,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哐当!”一声巨响,窗棂被生生撞断,一股混着铁锈味的冷风如同汹涌的潮水,灌进了屋内。那冷风吹得油灯的火苗直往灯芯里缩,仿佛是一个胆小的孩子在躲避着什么。黑影站在门槛上,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冷光如同冰刃一般,刺痛着虎娃和李婷的眼睛。他手里的长刀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黑液,那黑液如同恶魔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葛玄的血脉,果然藏在这里。”面具下传出沙哑的笑,那笑声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而又恐怖。“二十年了,总算让老夫逮着了。”
虎娃下意识地将李婷护在身后,他的左手紧紧地握紧那半块令牌。令牌突然变得滚烫,仿佛被扔进了火炉里一般。残片上的“镇”字竟渗出金纹,那金纹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小蛇,在他的掌心游走,烙下了火烧火燎的疼。“你是谁?”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是一片在狂风中颤抖的树叶。但他还是死死盯着对方握刀的手,那手腕上露出半截黑袍,里面隐约能看见青黑色的鳞片,这让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
“等你到了大阴殿,问问葛玄便知。”黑影举起长刀,猛地劈来。刀锋带起的劲风如同利刃一般,刮得虎娃脸颊生疼。他猛地侧身,那刀锋擦着他的肩膀砍在木桌上,桌面瞬间裂成了蛛网般的碎片。
李婷突然反应过来,她从怀中掏出玉佩,用力地掷向黑影面门。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那金光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耀眼而又夺目。黑影似乎忌惮这光芒,慌忙偏头,面具却被玉佩擦到,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就在这一瞬,虎娃看清了面具裂痕里露出的皮肤,那根本不是活人的皮肤,而是覆盖着一层青灰色的鳞甲,这让他的心中更加恐惧。
“找死!”黑影被激怒,长刀横扫而来。虎娃拉着李婷往内屋躲,慌乱之中,他的后背撞上了铜镜。铜镜再次亮起,这次映出的不是幻象,而是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从院墙外爬进来。这些黑影个个都戴着青铜面具,手里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仿佛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们是冲我来的。”虎娃突然明白过来,幻象里葛玄塞进暗道的婴儿就是自己。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处的胎记,那胎记的形状竟与令牌上的“镇”字隐隐相合。“二十年前葛玄救下的,是我。”
李婷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你是说……你是葛玄的后人?”
铜镜的光芒越来越盛,虎娃感觉自己的血脉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令牌在他的掌心剧烈震动,与脖颈的胎记产生共鸣,仿佛是两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在相互呼唤。屋外传来黑影们的嘶吼,那嘶吼声如同狼嚎一般,让人毛骨悚然。木门窗框被撞得摇摇欲坠,木屑像雪片般往下掉,整个屋子仿佛都要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摧毁。
“李姐,你听我说。”虎娃将令牌塞进李婷手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自己则抓起铜镜,镜面的光烫得他手心冒烟,但他还是紧紧地握着。“幻象里葛玄说要去终南山,那里一定有答案。你拿着令牌去找镇灵司的旧部,他们认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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