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铜镜惊魂(2/2)

“那你呢?”李婷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掌心满是冷汗,浸湿了虎娃的衣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

在那昏暗且弥漫着陈旧气息的屋子里,烛火摇曳,微弱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虎娃静静地伫立在铜镜前,目光痴痴地望着铜镜里映出的自己,那脖颈处的胎记,此刻正泛着与令牌相同的、璀璨夺目的金光,犹如夜空中突然亮起的神秘星辰。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心中暗自思忖:“他们要的是葛玄的血脉,我引开他们。”

突然,幻象中最后那句“你的血脉跑不掉”如炸雷般在他脑海中响起,犹如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原来,这并非空话,那些戴着青铜面具的怪物,竟如嗅觉敏锐的猎犬一般,能循着血脉找到他。他的目光落在铜镜上,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这铜镜能映出过去,说不定也能指条活路。”

话音还未在空气中完全消散,外屋那扇破旧的门板便“轰隆”一声被撞得粉碎,巨大的声响仿佛要将这寂静的屋子震塌。三个黑影如鬼魅般举着刀冲了进来,他们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宛如深山中的饿狼,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虎娃当机立断,将铜镜往地上狠狠一掼,镜面撞上地面的刹那,一道刺眼的白光如闪电般爆发,将整个屋子照得如同白昼,每一个角落都被这光芒照亮。

黑影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得惨叫着后退,他们的身体在白光下瑟瑟发抖,似乎这光芒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虎娃趁机一把拉住李婷的手,朝着暗道奔去。那暗道是他小时候藏零食的地方,就在内屋的床板底下,那里承载着他童年的秘密与欢乐。“记住,终南山!”他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将李婷推进暗道,自己则转身迅速抓起墙角的柴刀,眼神坚定地吼道:“别回头!”

李婷在暗道里,眼睛死死地盯着虎娃,看着他的脸被白光映得发亮,宛如一尊散发着光芒的战神。她看着他将床板盖回原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影的长刀如毒蛇般刺穿白光,狠狠地刺向虎娃的后背。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想要喊出那声救命,可喉咙却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死死攥着那半块令牌,仿佛那是她在这黑暗世界里唯一的依靠,在黑暗中听着上面传来的兵刃交击声和虎娃的闷哼,每一声都如重锤般敲在她的心上。

白光渐渐散去,虎娃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他的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胳膊流进掌心,又一滴一滴地滴在碎裂的铜镜上。那些黑影似乎察觉到虎娃的体力已经不支,不再惧怕他,一步步如恶魔般逼近。为首的黑影——也就是方才撞破窗户的那个——缓缓摘下面具,仿佛揭开了一层恐怖的面纱。

面具下没有脸,只有一团蠕动的黑雾,那黑雾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翻滚着。黑雾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双眼睛在眨动,宛如夜空中闪烁的鬼火。“葛玄的种,果然有几分能耐。”黑雾中传出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那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可惜啊,终究是个毛头小子。”

虎娃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右手的柴刀上沾满了黑血,那黑血落在地上,竟如腐蚀性极强的毒药,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他突然发现,自己滴在铜镜碎片上的血,正顺着裂纹往镜面深处渗,而那些碎片拼合的纹路,竟与记忆里镇灵司旧址的镇魂阵图一模一样,犹如拼图一般完美契合。

“镇魂阵……”虎娃的脑海里闪过幻象中葛玄冲向爆炸的画面,那画面如电影般清晰地在他眼前回放。“原来你们怕的是这个!”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坚定。

他突然像一头愤怒的狮子般扑向铜镜碎片,用流血的左手按在镜面上,同时咬破舌尖,将一口热血喷在碎片上。脖颈的胎记与掌心的血混在一起,如灵动的小蛇般顺着镇魂阵的纹路游走,铜镜碎片竟开始自行拼合,发出嗡鸣般的震颤,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黑影们的嘶吼变得惊恐万分,黑雾中传出慌乱的尖叫:“他在重启镇魂阵!快阻止他!”三个黑影同时举刀刺向虎娃的后背,可刀锋刚靠近铜镜三尺之内,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如盾牌般弹开,刀身瞬间布满裂纹,仿佛不堪一击的玻璃。虎娃感觉血脉里的力量正在如奔腾的江河般涌入铜镜,镇魂阵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在他周围形成一个金色的光圈,那些黑影碰一下光圈,就像被烈火灼烧,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屋子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不可能……这阵法明明在二十年前就毁了……”为首的黑影在光圈外疯狂踱步,黑雾里的眼睛死死盯着虎娃,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葛玄明明死了!”

虎娃没有力气回答,他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正在被铜镜如贪婪的恶魔般抽干,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但他能看见铜镜拼合后的画面:葛玄站在镇魂阵中央,身上的道袍被火焰吞噬,宛如燃烧的火炬,手里却举着完整的令牌,正对着阵眼念诵咒语。令牌与阵眼相碰的瞬间,整个镇灵司都炸开了,而葛玄的身影在火光中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半块令牌里——也就是现在李婷带走的那半块。

原来葛玄没有死,他将魂魄封进了令牌,用自己的灵识护住了镇魂阵的根基,也护住了虎娃的血脉,宛如一位忠诚的守护者。

“啊——!”黑影们发出绝望的嘶吼,镇魂阵的光芒越来越盛,他们的身体正在被金光消融,青灰色的鳞甲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粘液,那景象恶心至极。为首的黑影在彻底消散前,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笑:“终南山……你们逃不过终南山的……”

黑雾散去时,屋子里只剩下虎娃和满地的铜镜碎片。镇魂阵的光芒渐渐褪去,虎娃瘫坐在地上,左臂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疼得钻心,那疼痛如千万根针同时扎在他的手臂上。他摸了摸脖颈的胎记,那里的温度正在慢慢降下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窗外的天开始泛白,那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屋子里。老槐树的枝叶安静地垂着,仿佛昨夜的黑风从未出现过,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但虎娃心中却波澜起伏。他捡起一块铜镜碎片,里面映出他苍白的脸,还有左臂伤口上正在愈合的纹路——那纹路与镇魂阵的阵眼一模一样。

他知道,事情还没结束。那些戴着青铜面具的黑影来自哪里?葛玄为什么要把他藏起来?李婷带着半块令牌去终南山,会遇到什么?还有那句“你的血脉跑不掉”,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阴谋?这些问题如一团乱麻般在他脑海中缠绕。

虎娃挣扎着站起来,将散落的铜镜碎片一块块收好。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脖颈处的胎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枚沉睡的印章,等待着被重新唤醒的那一天。

终南山的方向,云层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是未知的危险与挑战。而虎娃知道,他必须走一趟了——为了葛玄,为了李婷,也为了自己身上流淌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白的血脉。铜镜的碎片在他怀里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指引着他走向那个藏着所有答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