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忠伯的反叛(2/2)
“我带着你在山里躲了三年。”忠伯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那火苗就像他心里不灭的希望,“影阁的人追得紧,他们能嗅着葛家血脉的气息找过来,就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死不松口。后来我发现你后颈的胎记能随血脉强弱变色,就用草药给你敷淡了些,又改了名字叫辉夜,在这镇子落脚。”
葛正忽然想起小时候后颈皮肤发紧,问忠伯咋回事,老人就说是生下来带的胎毒,用草药敷着就好。原来那些怪味药膏,是为了盖住血脉印记,就像给秘密盖了层厚面纱。
在那安静又古朴的小院里,微风轻轻吹着窗棂薄纱。葛正、李婷还有虎娃围坐在一起,气氛有点凝重。葛正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疑惑,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切地问:“那李婷姑姑的玉佩呢?”声音就像半夜敲响的警钟,打破了安静。
忠伯坐在一旁,头微微低着,眼神暗了下去,像月亮被乌云遮住,给这神秘故事又添了层阴霾。他慢慢抬起头,带着追忆和感慨,开始讲:“李婉姑娘,她可是掌司的师妹,世上就她能跟葛家血脉有奇妙共鸣。她那块玉佩,是用镇魂阵眼的暖玉做的。那暖玉温润得很,像藏着天地灵气。这玉佩啊,就像忠诚的卫士,日日夜夜守着主人。当年,她本打算和我们一起走,可命运捉弄人,为了引开像鬼魅一样难缠的影阁之人,她带着另一半令牌往北去了……”忠伯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也懂那段悲壮的过去。
李婷眼睛闪着泪光,轻轻抚摸着玉佩,娇声说:“我姑姑李婉,二十年前就失踪了,只留下这块玉佩。这玉佩啊,就像无声的纪念碑,立在岁月长河里,纪念着那段血与泪的历史。”那玉佩在她手里,散发着柔和光芒,好像在诉说被时光藏起来的往事。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躺在桌上的羊皮纸,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拉着。镇魂阵的纹路在阳光下亮起淡金色光芒,像神秘丝带,把过去和现在连起来,好像要给大家展示被遗忘的历史。桌上的龟甲也像有感应似的,和羊皮纸呼应,就像失散多年的老友重逢,互相诉说思念。
葛正眼睛里闪过惊喜,赶忙凑近羊皮纸,想看看里面的秘密。这时,他发现阵图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瞪大了眼睛,凑近才看清写着“终南山·藏剑庐”。“终南山……”葛正嘴里嘟囔着,想起黑影消散前说的话,“他们说我们逃不过终南山。”这声音在他耳边回荡,让他心里一阵不安。
忠伯慢慢拿起龟甲,只见龟甲裂纹里渗出细碎金光,像岁月留下的痕迹。他看着龟甲,严肃地说:“掌司当年说过,要是有一天影阁再来,就让你带着阵图和龟甲去终南山找藏剑庐的主人。那人是镇灵司的老伙计,知道葛家血脉的秘密。”忠伯声音低沉又坚定,像在传递重要使命。
然而,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咚”地一声闷响,像重锤砸在大家心上。忠伯脸色一变,像敏捷的猎豹,迅速抓起墙角的扁担,大声喊道:“是影阁的人!他们咋来得这么快?”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虎娃小徒弟在一旁,蹦蹦跳跳地说:“哼,影阁的坏人,我才不怕他们呢!”
李婷双手叉腰,娇声说道:“就是,咱们一起把他们打跑!”
葛正也握紧拳头,大声说:“来就来,谁怕谁!”一场和影阁的大战,眼看就要打响啦!
“嘿哟哟,瞧瞧这阵仗,跟演大戏似的!”葛正嘴里嘟囔着,一个箭步冲到窗边,跟那武侠片里的大侠似的迅速撩开窗帘一角,夸张地向外一瞅。“哎呀妈呀!”只见院门外躺着个身穿灰衣的汉子,胸口插着支黑不溜秋的弩箭,那箭头淬着青黑色的毒液,在太阳底下跟妖怪的眼睛似的闪着诡异光芒。“哟呵,这不是昨夜围攻我的那黑影打扮嘛,咋跑这儿挺尸来了?”
而更远处的巷口,十几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影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活像一群去参加葬礼的僵尸,朝着这边缓缓移动,手里的弩箭闪着寒光,那模样,仿佛是死神拿着镰刀来收割人命啦。
“他们是跟着我来的!”葛正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惊,他一拍脑袋,想起昨夜血滴在铜镜上,“完了完了,说不定留下血脉气息,把这帮瘟神给招来了!”他焦急地转过头,对着忠伯喊道:“忠伯,你麻溜儿地快走!带着龟甲去终南山,我去引开他们,就当我去跟这帮家伙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声音,那叫一个决绝与坚定。
这时,虎娃小徒弟在一旁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拆台道:“师傅,你这猫捉老鼠,可别成了老鼠被猫捉哟!”
李婷在一旁娇嗔道:“哎呀,葛正你就别瞎逞能啦,说不定人家有啥厉害的招数等着咱们呢!”
葛正白了他们一眼:“去去去,你们懂啥,我自有办法!”
然而,忠伯却没有丝毫犹豫,他把龟甲“哐当”一声塞进葛正怀里,又把羊皮纸折好“嗖”地塞进他腰带,眼神里那视死如归的决心,就像要去赴一场英雄的约会:“老奴守了二十年,就是等这一天。小少爷,你记住,镇魂阵不止能镇邪祟,还能……”忠伯话还没说完呢,院墙上突然“嗖、嗖、嗖”翻进三个黑影,他们动作敏捷得跟猴子似的,如同鬼魅一般。他们手中的弩箭直指葛正,那冰冷的箭头,仿佛是死神在瞪着他呢。
忠伯见状,猛地扑过去,用手中的扁担“呼呼”扫向黑影的腿。可敌人太狡猾啦,其中一人反手一刀,“扑哧”一声刺穿了忠伯的肩胛。鲜血,跟绽放的红梅似的,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哎哟喂,忠伯!”葛正眼睛都红了,满是悲痛与愤怒,他抓起桌上的柴刀,大喊一声:“我跟你们拼啦!”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走啊!”忠伯嘶吼着,用他那并不强壮却无比坚毅的身体“砰”地撞向黑影。鲜血溅在葛正脸上,那温热的液体,让他感受到了忠伯的决绝与牺牲。“往东边走,穿过乱葬岗有密道!记住藏剑庐!”忠伯的声音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回荡,就像黑暗中的大喇叭,指引着葛正前行的方向。
就在这时,忠伯忽然拽住葛正的手腕,将自己手腕的暗红印记紧紧贴在葛正的胎记上。刹那间,两股灼热的力量“轰”地炸开,葛正只感觉有啥东西顺着手臂“咕噜咕噜”涌进血脉,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镇灵司的晨练,那整齐的步伐和响亮的口号仿佛是一群大喇叭在耳边喊;葛玄在演武场教弟子练剑,那矫健的身姿和精湛的剑术仿佛是超级大侠就在眼前;忠伯抱着年幼的自己在桃树下摇拨浪鼓,那温暖的笑容和轻柔的话语仿佛是春天的微风在身边吹……
“这是守阵人的血契,能暂时隐去你的血脉气息!”忠伯的声音越来越弱,跟快没电的小喇叭似的。“小少爷,活下去……为了掌司,为了镇灵司……”忠伯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葛正的心上。
葛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砰”地推开,撞破后窗摔进柴房。他回头时,正看见忠伯用最后一丝力气抱住一个黑影,朝着灶膛的方向“咕噜咕噜”滚过去——那里堆着满满一捆晒干的艾草,还有半罐菜油。“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个夜空。黑影们的惨叫混着艾草燃烧的噼啪声传来,那声音,仿佛是坏蛋们在唱倒霉的歌。
葛正咬着牙钻进柴房角落的暗格,那是忠伯每年翻修柴房时特意留下的,说是防土匪用的。暗格里一片漆黑,只能听见自己那剧烈的心跳声和远处的爆炸声。葛正摸着怀里的龟甲,那上面还带着忠伯的体温,仿佛忠伯在抱着他说:“孩子,别怕!”他忽然想起昨夜铜镜里葛玄转身冲向镇魂阵的背影,此刻竟与忠伯扑向灶膛的身影重叠在一起,那两个身影,如同两座巍峨的高山,永远地矗立在他的心中。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葛正从暗格里爬出来,柴房已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那废墟,仿佛是被大火啃过的破积木,诉说着这场惨烈的战斗。他踉跄着冲出后院,院门口的黑影尸体已经不见,只留下满地青黑色的血迹,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在说:“这里刚刚发生了大事儿哟!”
东边的乱葬岗隐在薄雾里,像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气息。葛正摸了摸脖颈的胎记,那里的灼热感还未散去,忠伯手腕的印记仿佛还贴在皮肤上,那温度,让他感受到了忠伯的爱与守护。
他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院子,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是他心中的怒火小怪兽,激励着他前行。他转身钻进浓雾里,腰带里的羊皮纸微微发烫,像个小指南针在指引方向。终南山藏剑庐,那里有祖父的秘密,有镇灵司的真相,或许还有影阁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的答案。
雾中的风带着寒意,如同冰冷的刀刃,划过他的脸颊。葛正握紧柴刀,脚步坚定,那坚定的步伐,仿佛是在跟命运说:“来呀,我可不怕你!”他不再是那个懵懂的虎娃,从忠伯用生命为他铺路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葛玄的后人,是镇灵司最后的血脉,肩负着家族的使命与责任。
影阁的人还在暗处窥伺,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终南山的迷雾里藏着未知的危险,仿佛是一个神秘的大陷阱,等待着他去揭开。但他必须走下去,不为别的,只为那些在火光中消逝的身影,为那句“活下去”的嘱托,更为自己身上流淌的、不能被辜负的血脉。
乱葬岗的石碑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是岁月的老管家,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葛正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更深的雾气里,只留下腰间羊皮纸偶尔闪过的金光,像一颗在黑暗中跳动的小星星,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