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中平三年(186年)2月(11)(2/2)
“跟你没关系?”齐润冷笑一声:“跟你没关系,怎么你的人会和他们混在一起?”
“大圣爷!小人冤枉啊!”司马福拼了命地想把自己摘出去,声嘶力竭地喊道,“小人只是个奴才,哪配跟怀县张家攀扯?跟他们有瓜葛的是我们家主!小人不过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听到这里,齐润心中豁然开朗。难怪司马防一直迟迟不到码头签发放行漕船的批条,原来是嫌一条条劫掠太过麻烦费事,竟是想将漕船都攒在一起,来个一网打尽!这样既能劫得更多财物,又能掐准时间,方便下游张家那群水匪早早设下埋伏。想通此节,他顿时明白为何水贼跳帮时,先前在码头上认识的那个老练货商不往外冲,反而一头扎进船舱,其显然深谙其中门道,知道水贼只为求财,冲出去才是自寻死路。
“温县的司马家明里收钱,怀县的张家暗里劫财,他们两家联合起来在这条漕运航路上一鱼两吃。”齐润怒极反笑,眼中寒芒闪烁:“他们这样行事,难道就没人管吗?!”
司马福此刻也忙不迭地装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您说他们这样干,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那副义愤填膺的嘴脸,仿佛他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旁的善某冷眼瞧着司马福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森然冷笑:“河内司马家,世代盘踞州郡,官官相护,他们自己就是那里的天!自然是无人敢管,也无人能管。至于他们豢养的这些奴才……”他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司马福,“也是一个个狗仗人势,狐假虎威,横行乡里,不知犯下了多少恶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那司马福常年跟在司马防身边,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眼见善某脸色转冷,眼神凌厉,心知不妙,急忙又转向他磕起头来,声泪俱下:“好汉爷!好汉爷饶命啊!小人知错了!饶了小人的狗命吧!小人家里还有老母要养啊!好汉爷若杀了我便是将她也杀了!”
善某闻言,动作微微一滞,剑尖悬停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他将手中长剑轻轻搭在司马福的肩膀上,问道:“你会凫水吗?”
“会!会!小人会!好汉爷让小人做什么,知会一声,小人立马去做!”司马福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声应诺。
善某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齐润:“我做主了?”
“此人是善兄所擒,自当由您处置。”
善某闻言,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司马福的后衣领,拖死狗似的将他拽到船舷边。剑光倏然一闪,吓得司马福魂飞魄散,双眼紧闭发出凄厉惨叫,裤裆瞬间湿透一片。然而那剑锋却只是精准地斩断了他身上的绳索。紧接着,善某抬脚,毫不留情地狠狠踹在他前胸处。
噗通一声闷响,水花四溅。司马福惨叫着被踹入冰冷的河水中,他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冒出头来,自知得了性命,连忙拼命划水,向着远处依稀可见的河岸游去。
善某收剑回鞘,面无表情,河风带着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他鼻内发痒,他伸手揉了揉,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