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中平三年(186年)2月(13)(1/2)
料峭春风拂面而来,带着些许冬末残存的寒意,齐润一行人驾着那艘小艇,在河面卷起浑浊的浪涛,推搡着岸边尚未融尽的浮冰碰撞着。连续多日的奔波,让每个人都面带疲惫。
“前方应该就是浚仪码头了!”卞喜指着远处帆樯林立、人影幢幢的埠头,声音带着一丝抵达要冲的激动。
“是,这里就是浚仪码头,由此转入浪荡渠,便可直下豫州。不过此地乃漕运枢纽,盘查很严,诸位还是低调些,别做太显眼的事。”善某走到船头,沉声嘱咐道。
齐润等人闻言,都默默记在心中,回舱收拾起行囊来。
果如善某所言,小艇刚刚靠岸,一队手持刀杖的兵丁便围了上来。为首队率目光锐利,在齐润等人脸上打量了半天,眉头渐渐皱起。
“你们是什么人?从何处来?往何处去?”队率声音冷硬
哑虎上前一步,按事先准备的说辞,操着蓟县口音答道:“回军爷,俺们是从蓟县来的商人,本想贩些皮子和药材扬州去,结果路上遭了水匪,货物文书都被抢了,好不容易才保住性命和这条破船……”
那队率显然不信,冷哼一声:“你们遭遇了水贼,失了货物不想法返乡,反而继续前行?究竟意欲何为?看你们这身形气度,怕不是寻常商旅!”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卷略显粗糙的帛布,展开后,上面赫然是一幅人物的摹写画像,虽笔墨简陋,但眉宇间的英气与齐润竟有几分相似,他拿着那帛布走到齐润身边,仔细端详起齐润的面貌:“我看你倒像是这画像上悬赏的要犯!”
气氛瞬间绷紧!典韦的肌肉已然隆起,哑虎的手悄然捏紧,齐润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一旦在此暴露,前有黄河,后有追兵,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几分威严与不耐的声音自守卫身后响起:“何事拥堵?”
守卫们闻声,立刻如潮水般向两旁分开,躬身行礼:“张津令!”
只见一位年约二十四五、身着青色官袍、头戴进贤冠的年轻官员缓步走来。他面容俊朗,眉眼间自带一股世家子弟的疏阔之气,那人身后还跟着一群家丁护卫与随从,也皆是服色严整。
“明公,我怀疑这伙人是蛾贼!”
“蛾贼?”
那官员闻言,上前接过队率手里的画像,也开始打量起齐润来。
“兄长,且慢!此乃误会!”那官员身后一个青年忽然叫了一声拦住那官员,将齐润等人护在身后,压低声音道:“这几位是小弟的朋友,绝非歹人,还请兄长行个方便。”
“你朋友?”
“嗯,他们都是我在雒阳时结识的。”那青年一把将官员手里的画像抢过来,折好后递还队率,对其挥了挥手,那队率识趣的一拱手躬身告退,带着自己那队兵士离开了。
那官员狐疑的看了一眼青年,摇了摇头:“胡闹!这是什么地方?速去!莫惹出事来。”说完,他也向着齐润等人一拱手,而后走向别处。
目送走了官员,青年长吐一口气,这才回身向齐润问道:“大哥,你怎么跑这来了?”
“二弟,你怎么在这……?”其实连齐润也大感意外,这青年正是去年于雒阳城雪夜中与自己、郭嘉、臧洪结义的张超张仲越。
张超脸上惊喜交加,一把抓住齐润的手臂,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地,大哥,随我来!”
就在此时,善某忽然拦在张超身前,拱手道:“仲越,久违了。”
张超正在疑惑时,善某将一直戴着的斗笠摘下,笑着问:“认不出我了?”
张超一见他面貌,当即醒悟:“你……”但就在他要唤出善某真名时,却见善某微微摇头摆手,于是只得硬生生刹住,拜揖道:“久违了,兄何以至此?”
“哈哈,年初朝廷大赦,我想回家去拜奉高堂,故而至此。”说到这,善某再一拱手道:“仲越,恕我归心似箭,不能在此耽搁,烦你为我另备轻舟一条,他日相见再详谈吧。”
张超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道:“诺,既如此,兄且少候。”而后他又回头对齐润道:“大哥且请稍待。”说完快步走去。
片刻之后,张超去而复返,带着一个短衣打扮的人,对善某道:“兄可乘此人的船,他是常走颍川的,识得路。”
“既如此,诸位,告辞了,山水有相逢,前途珍重!”善某话不多说,立时与那船家登船,船家长篙一点,小舟荡开,向远处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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