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中平三年(186年)3月(2)(2/2)

典韦随即走向还在揉眼睛抹鼻子的许褚道:“咱们来玩举高高吧。”

“举高高?好啊,好!”许褚立马开心的笑了,在他记忆中,自从父亲死后,便再没有人能将他举高高了,遂兴奋的说道;“你先举我!”

“好嘞!”典韦应了一声,双手把住许褚腋下,轻轻松松的将许褚举了起来。

列位,这就是齐润的狡诈之处了,史书里对力气大小的评价分为三种,第一种:有膂力,表示这个人力气很大,但还在正常人范畴内;第二种:膂力过人,表示这个人力气大的匪夷所思,超出寻常人;第三种,汉末三国时也只有许褚得到了这个评价,即勇力绝人,绝这个字很明显是无人能及的意思。故而据此说许褚为汉末三国力气最大者毫无疑问。

试想若让典韦贸然去举许褚,许褚必然以力抗拒,再加上许褚自身的重量,那何止千斤,典韦肯定举不起来,但齐润让典韦提前忽悠许褚说是玩举高高,让许褚无心出力,这样的许褚不过一个二百来斤的胖子,故而被典韦轻松举起。

待典韦举着许褚走了数十步后,齐润这才转向面如死灰的许定,平静地说道:“好了,许庄主,你们这些人里谁能将令弟举起来走个十步,咱也不必再举别的了,便算你们赢好了。”

许定看了看举着典韦玩耍的许褚,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伙庄客,随后瞪大了眼,手指着齐润,浑身发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人实在奸诈!许褚再怎么力大,也不可能把自己举起来,他用这一招先把许褚踢出局,而自己这边哪还有能举起许褚走十步的人。可规则是他自己亲口说出的,全无转圜。

“放弃了?好,我方三局两胜。”齐润见许定久久不言,得意的笑了,目光落在许褚身上:“胜负已分,依约,令弟我就带走了。”

许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跳起来,尖声叫道:“放屁!你这是耍诈!歪门邪道!不作数!我弟弟绝不能跟你走!!”

而那许褚也听到了,意识到跟陌生人走意味着什么。他立刻丢下典韦跑到许定身后,紧紧抓住兄长的肩头晃着,如同受惊的孩童,略带哭腔的喊道:“哥!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在家!他刚才还用弹弓打我来着,这家伙不是好人!心肠坏得很!你可不能让他带我走!”

许定耍赖,许褚不愿,局面似乎如许定所想一般陷入僵局。

齐润毫不在意,微微一笑,旋即捡来些枯草干枝,用那块火炭点燃,而后把陶罐坐在火上,又将饴糖放入其中。

“他……这是要作甚?”许定和庄客们面面相觑。王白等人则是摇着头啧啧连声,这大圣也太坏了,真是坑蒙拐骗,不择手段。

齐润不理会周围的议论,在将饴糖倒入锅中煮了会后,再加入少许清水,不多时,糖浆开始冒起细密的气泡,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诱人的甜香。许褚立刻被吸引的凑了过去,他抽动着鼻子,将食指含入口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锅翻滚的金黄色糖浆,连害怕都忘了大半。

只见齐润将几颗山楂果熟练地穿在了竹筷上,然后在熬好的糖浆里快速滚了一圈,晶莹剔透的糖浆均匀地裹住了红艳的山楂。他手腕一甩,将那串沾满糖浆的山楂往旁边备好的碗碟上一放,糖浆遇冷迅速凝固,形成了一层亮晶晶的脆壳。

一串、两串、三串……很快,几串晶莹红亮、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糖葫芦便制成了。在春日阳光下,它们如同红宝石般璀璨夺目,那甜丝丝的气息勾得人口舌生津。

而后他笑着对许褚道:“仲康,刚才用弹弓打你,是我不对,来,我请你吃这个赔罪。”

许褚看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稀奇食物,犹豫了一下,又嗅了嗅那无法抗拒的甜香,终究没能忍住诱惑,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一口咬下一颗山楂,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外脆内软,酸甜交织的滋味在口中轰然炸开,让他憨厚的脸上绽放出无比满足和幸福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好吃吗?”齐润笑问。

“好吃!好吃!酸酸甜甜!真好吃!”许褚用力地点着头,把竹筷上的山楂一股脑吃下,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话都说不清楚,眼巴巴地看着齐润手中剩下的那几串糖葫芦,恨不得一把全抢过来。

齐润却故意把那几串糖葫芦分给了典韦、王白等人,声音充满了诱惑:“跟我走,以后天天有得吃。我还会做更多、更好吃的东西呢。”

许褚看看面色铁青的哥哥,又看看那津津有味吃着糖葫芦的王白等人,内心经历着激烈的天人交战。一边是熟悉的兄长和家乡,另一边是从未尝过的绝世美味和更多好吃的承诺。最终,孩童般对美食最纯粹、最原始的渴望,压倒了对陌生人的恐惧。他一把抓住齐润的手,急切地喊道:“好!我跟你走!你天天做这个给我吃!说话算话!骗人是小狗!”

“二弟!你可不能跟他走啊!”许定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齐润见许定还要耍赖,笑道:“许庄主,我们刚才押下的可是自己的全部身家,你若想赎还令弟,就交出你的全部身家来,可好?”

‘我的全部身家?’ 许定一愣,目光先是不由自主地回望向自家田宅的方向,而后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只会吃喝闯祸的傻弟弟,心中那点本就稀薄的兄弟情谊,在天文数字的赎金面前瞬间蒸发。他旋即改口道:“仲康,得闲了记得回来看看哥哥,一路走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