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欺辱(2/2)

而后找到了北清北寒,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知了二人,二人很是感谢他,宁凡一脸羞愧,今日他帮不上什么忙,大皇子铁了心要给落云川难堪,谁说话也不好使。

沐玄知并没有马上回府,而是朝宫门外去了,落云川见有人走来,睁眼看去,沐玄知一身玄色衣袍,黑色大氅将他刀削般的脸称的更加狂魅,风吹起他落在身后的长发,手里打着一把油伞,走到了落云川面前。

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呼吸很弱,跪着的身子却没有一丝偷懒,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沾上了一层白雪,抬眼的一瞬间就像话本里的妖精。

二人在这漫天飞雪中对视了许久,落云川也不打算开口,只是盯着沐玄知看的出神,他来做什么。难道是来看自己的笑话吗?

许久,沐玄知弯下腰,将伞递给了落云川,黑紫色的眸子里就像一个旋涡,落云川看不出他的用意,眼里的情绪似乎要将他吸进去。

沐玄知也不开口,只是保持着将伞递给落云川的姿势,落云川盯着沐玄知,淡淡的开口道,“谢殿下,但是云川还在受罚,这伞就不必了。”内心里,还是不愿意与这人有过多的纠缠。

沐玄知深邃的眼里闪了闪,转身就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落云川叹了口气,这位煞神,好像不是很熟,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知为何,他心里其实是不太愿意和沐玄知接触。那人让他觉得不安全。

沐玄安并没有回宫,所以自然没有人去通报给皇上,沐玄安想着明日早朝前,再让人通知落云川回去。想来他也不会乖乖的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跪上一夜。

落云川跪的腿已经失去知觉,夜深了,雪没有要停的样子,身上的大氅也落满了雪花,落云川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但是左右不过明日早朝之前,因为毕竟不能让旁人看了去,落得个苛待世子的名声。

丑时,落云川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心里暗自叹气,哎,早知道就不顶嘴了,不过就算不顶嘴也不一定就不受罚。

就在以为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鼻尖传来一阵梅花香,不知什么时候眼前已经站着一人,灰白两色相交的法袍,一头白发,不做束缚,散落在身后,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蓝色眸子,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却又让人感觉不失温和。

白发?蓝眸,落云川一时竟不知这人是谁,他给落云川的感觉好像不似这杂乱的京都的人,若不是见他呼吸,落云川以为自己见神仙了。这厮长的是真的好看。

那人正低头看着自己,薄唇轻启,“若是你求我,本座可以帮你。”他的声音极低,听不出一点感情,和沐玄知不同,沐玄知开口声音里带着生人勿近。

落云川脑海里飞转,本座?他自称本座,这京都能这样自称的只有一位,那就是长生殿的祭司,司马清泫,百年难得一见的东离大祭司。

“祭司能帮云川何事?”如果能让他开口,那么父亲的事情就一定有着落了,难道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吗?这不碰上贵人了。

司马清泫好像并不意外落云川认出自己,蓝色眼眸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样子,而是继续盯着落云川的脸,“你心中之事,只要本座开口。”

落云川捏紧手中的衣袖,如今这个京都,若说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的人,只有这个祭司,他说的没有错,只要他开口。如果一定要找一个人做靠山,那么长生殿的他,一定是京都上下最可靠的,此时心里一个想法逐渐萌生。

落云川深吸了一口气,冷的说话都在打颤,“为何帮我。”

“不为何,只要你求本座。如果一定要说为何,你祖上倒是与本座有些渊源。”司马清泫很有耐心,盯着落云川的脸,似乎想看出什么花一样。

该死的,这人怎么这样盯着自己,这眼神,好像他脸上开出了什么稀世奇花一样。这眼神很难让人有继续和他交流下去的勇气。

落云川抬手,向司马清泫行了一个跪拜大礼,“云川求祭司大人,解父兄之困。”

司马清泫似乎很满意落云川的样子,向身后的小道童说道,“九铭,派人送世子回府。”说完便飞身离开。

落云川来到这里这么久,虽然平时也见北寒和北清练功,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轻功,对,是轻功,心下不少震撼,若是自己的身子骨可以,那自己也一定要学会,然后远离这个地方,去快意江湖。

那叫九铭的小道童将落云川扶了起来,看样子不大,可手上的力气不小,落云川腿已经失去知觉了,勉强撑起,被九铭一把拉起,走向了停在不远处北寒和北清。

北寒连忙上前搭手,北清把马车帘子打开,把落云川扶进马车,向九铭道谢,九铭也不做声,并不打算离开。

北清开口道,谢大人,世子属下送回去就不麻烦您了。”

九铭的样子像个小正太,可是却一脸老成,看了北清一眼,“不行,祭司说了,送世子回府,我必须亲眼看到世子到了府上,才会离开。”

“咳咳咳,,咳咳咳,北清,那就麻烦大人了。”马车内传来落云川虚弱的声音。

北清知道世子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顾不上那么多就往回赶,而九铭在身后骑着马一直跟到世子府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