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病倒(1/2)

世子府。

落云川到府里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的温度正在慢慢流失,难道这是要死了吗?他不久前才刚死了一次。还没来的及好好快乐一下就又要挂了吗?

府里并没有很多下人,只有几个伺候的丫鬟,很多时候都是北清北寒伺候的,自从落云川来了之后,就更是免去了下人伺候的事情,只有晨起的时候会让下人伺候着挽发,穿衣。

药池里,落云川已经泡了整整一夜,奈何身上还是一点温度没有,冷冰冰的,这个药池是常年为落云川特别造的,北寒很多次都以为世子快不行了,若是还能感觉得微弱的脉搏和呼吸,北清都要哭了。

请来的大夫为落云川开了很多药汤,让人一定要加热池子的水,一直泡到身上回温为止,这一夜世子府,人心惶惶,怕那位多病的主,就这样一口气回不上来就去了。

次日清晨,沐阳在太监们的伺候下,正准备上朝,这个时候,有个小太监跑了进来,跪下道,“皇上,御林军统领风大人求见,”

沐阳皱着眉头问道,“这一大清早的,什么事不能上朝了说吗。怎么非要挑这个时候来?朕就要上朝了,他能有什么事。”

“回皇上,风大人说是关于世子府里的那位。”

沐阳不明所以,“世子?哪个世子?”

“回皇上,定国侯府二世子。”

沐阳冷哼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殿外走进一男子,身穿一身银色战甲,腰戴佩剑,年岁看上去不大,面容俊秀,若不是眉宇间抹不去的杀气,看着倒不像个将军,此人是御林军统领,风鸣。是沐阳登基以后最为亲信的人,也是将整个皇宫的安危毫无保留的交到了他的手里。据说此人的功夫在京都是坊间流传的第二,第一是落云楠。

可这位凤鸣统领,许是因为是沐阳亲信,他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对于几位皇子的拉拢之意,更是视若无睹,为人光明磊落,不屑与一些势力之辈同流合污,若说这位将军看的上的人,也只有落云楠,所以公正的他,在往年有人对定国侯一些小事上诋毁,沐阳疑心很重,偶尔会问上凤鸣一两句,凤鸣看似公正,多少都是有些偏袒世子府。但是在沐阳认为,凤鸣的为人他了解,自然不会被任何势力拉拢,他说的话,沐阳偶尔还是能听上一两句。

“见过陛下。微臣有事禀告。”

沐阳看向风鸣,“这一大早的,你有何事啊,什么事情不能等朕先上朝吗?。”

“回陛下,昨日丑时,长生殿那位出现在宫门外了。”凤鸣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长生殿的祭司常年神龙见尾不见首,啊,不对,这位祭司更是几十年难得一见,虽然沐阳的暗卫遍布京都,更甚五国天下都有,但是这位祭司的行踪确是从未有人发现过。所以这位祭司出现了,凤鸣第一时间就急急忙忙进宫禀告了。

沐阳脸色微变,掩饰不住的惊讶,“你是说祭司?在哪?那他现在人呢?”

风鸣点了点头,“是。如今应该在西郊山上的长生殿。”

东离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历代皇帝必须十分看重长生殿,长生殿也是辅助历代皇帝开国创世的不可缺,所以更是对长生殿的祭祀十分忌惮,更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但是这祭祀嘛一辈子见不上两次倒是真的,这祭祀更是如仙人般已经两百多岁了。沐阳也只见过两次。

沐阳想了想上一次见司马清泫是十几年前,自己刚登基没多久那会,因为瘟疫,东离民不聊生,太医院更是丝毫没有办法。于是沐阳带着文武百官。在长生殿外跪了几天几夜才见到了这个祭司。

东离开国五百年,有过两位祭司,一位是死去的司马长空,另一位就是这个司马清泫,先祖就是在第一位祭司的帮助下创立了东离,所以东离的每位皇帝都对祭司礼让三分。当然最重要的祭司有着预见未来,未卜先知的能力,沐阳登基以来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每次有些解决不了的问题,长生殿都会让道童送来解决的办法。

就连南郡蝗虫会导致一场灾害,都是这位祭司差人告诉沐阳,免去了许多麻烦,沐阳心里也是十分在意这位祭司的,而且他们祭司一族的寿命都比着常人要长很长时间。

沐阳在登基后的第五年,他遭人暗算,被投毒,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即将死去,长生殿派人送来了解毒丹药,

经过此事,沐阳才更加明白,为什么祖上开国皇帝会如此重视祭司。按照推算,如今的司马清泫少说也有二百多岁了。

思绪飘回,沐阳连忙问道,“所为何事。”

风鸣将昨日落云川被大皇子罚到宫门外的事情经过说给了沐阳听,沐阳听了眉头紧锁,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日里贪恋女色就算了,不务正业就算了,不知轻重。他有多大本事,他凭什么发落落云川。

“这个逆子,朕看真是太放肆他了。平日里尽在他府上整些荒唐事就算了,他倒是的好,借着天家的威严打压世子府,这要传出去,朕的脸往哪搁。真是个废物东西。”

沐阳甩了甩明黄色的衣袖,看向许仁安眼神示意了一下,许公公立刻屏退了一众宫人们。

沐阳走向一旁的书案想了想又道,“你确定祭司与那落云川说上话了?”

“是,祭司内功深厚,神秘莫测,且臣的内力不及祭司十分之一,所以并没有听见说了什么,也不敢靠近。只是知道祭司让长生殿的九铭将落云川送了回去。”

“罢了,这件事安儿做的欠缺。等朕上完早朝再看挑个时辰去长生殿一趟。凤鸣啊,朕的心里其实不愿长生殿和定国侯府扯上关系。必要时落云川就不必留了。”

凤鸣眼眸微跳动了一瞬,声音却依旧平常,“可他不是皇上用来牵制定国侯的吗?要是杀了他 ,定国候会不会,,,反了?”

沐阳神色隐晦,“当年留下他,确实为此,可朕了解朕的这个好兄弟,愚忠,他的心里有东离,有东离的百姓,就算落云川真的死了,他也不会怎么样,更何况,落云川本就是一身毛病,你可知当年朕未登基 之前,他就是朕的伴读,与朕更是志向相投,朕登基后,边疆大乱,民心不稳,朕想御驾亲征,可朝中那些老匹夫说京都不可无人坐镇,那时候的边疆的蛮人,如何英勇好战,京都无人可用之时,他站了出来,带了不到五万精兵替朕去边疆。”

“三年后,他不负朕所托,平定了边疆,那一年,朕亲自去城门接他,为他送上了定国大将军的封号,他回来那日,朕与他喝的酩酊大醉,朕告诉他在京都每日,朕过的如此压抑,他告诉朕,在边疆因为大战流离失所的老百姓们,希望朕以后一定要保护好每个东离的百姓,后来几年边疆形态不稳,他就自己请命去了镇守,朕大婚他回来祝贺朕,那时候他已经不在是与朕伴读时的英气少年,他开始反对朕的一些做法,朕明明都是为了这个天下,他不理解朕就算了,与朕争执一番在朕大婚后的第二日就去了边疆。”

凤鸣看向书案上那人,此时身上多了些许落寞的气息,沐阳陷入过往,过了许久后又开口道,“这一去便是几年几年的,有时候年节他也不再回来,朕生下老三那年,他从边疆带回来了一个女子,是边疆一个小村投靠了他们军营的医师,他二人情定边疆,请朕赐婚,朕很是替他开心,那年为他力排众议破例赐他封地,南平,南平王,为他在京都赐了 府邸和封号,定国候,都是朕能想到最好的,都给了他,他在京都的定国候府也是呆不上两日,就要回南平,许是因为南平离边疆近,后来那女子生下一子,朕开心的赐他的孩子世袭爵位。那孩子就是如今的武侯大将军,落云楠。”

凤鸣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这些往事他多少都是知道一些,只是没有这么清楚,只知道早年皇上未登基之前,落丰是沐阳的伴读,二人关系也是极好。

见沐阳脸色似乎苍白了一些,凤鸣开口道,“陛下,珍重身子,往事不可追,那后来呢,依陛下所言,您与定国候应该不至于如此。”

沐阳自嘲的笑了声,“是啊,朕也不知为何走到了今日 ,后来,那女子怀上落云川时,承天国皇位易主,新皇十分暴戾,开始攻打各国,东离那时在朕的治理下,比上其余各国,领先了许多,自然就成为了 第一个目标,边疆一时暴乱连失了几座城池,那时候那女子也就是南平王妃,在南平待产,朕顶着所有人压力,先后三道圣旨将他召回,派去了边疆。为了让他安心,朕将南平王妃接到了定国候府静养,可天公不作美,她在生产时难产去世了,朕当时在定国侯府抱着刚出生的落云川,她死前同朕说,陛下,将军心里一直有您有东离有东离的百姓,让朕不要怪他回来的这么晚,然后就撒手人寰了。那一刻,朕知道,落丰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朕了,”

“不久边疆稳定,他回来时,朕亲自将落云川抱给他,他得到南平王妃去世的消息是那样的伤心绝望,朕不忍多看一眼,便离开了,自那之后,朕与他只有了君臣之称,他或许认为是朕害死了他最爱的人 。边疆的实力越来越大,朕将十万兵权全交到他手里,他为人忠义和善,很快,很多慕名而来参军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名声大起,他上报给我朕的人口里也写了二十万,他爱国爱民,朝臣开始对他不满,三番五次说他功高盖主,说他在南平已经是另一个皇帝了。朕没有办法,将他从封地召回来,朝政上的事,我们意见越来越不同。”

沐阳看向凤鸣,似乎求一丝理解,“这些年他去了边疆,而朕,也因为那些流言,将他的小世子留在了京都,这些年东离的百姓之记得他这个救国救难的定国候,朕呢,朕没日没夜操劳着朝政,谁记得朕?凤鸣啊,朕是皇帝,朕不容许有人在朕的头上,你能明白吗?其实朕只要他交出兵权,朕就会让他安心带着他的孩子回封地,朕并不想赶尽杀绝,可长生殿不一样,长生殿只能为我东离皇室所用。定国候府,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和长生殿有关系,如果有,那就杀了。”

沐阳说这句的时候很轻,脸上的决绝丝毫看不出前一刻还在为往事忧神的样子,最是无情帝王心,是啊,凤鸣心想,定国候没错,可是眼前的这人是万人之上的皇帝,是一国之主,他怎么会允许有人的名声盖过他呢。

“所以凤鸣,看紧点,落云川如若跟长生殿扯上关系,那就叫暗卫动手。”

“是。臣知道了。”

“退下吧,朕要去上朝了。”

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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