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病倒(2/2)

沐阳在主位上,一脸不悦,底下一群大臣正在为了开春是否加耕一事吵的不可开交,这一群狗东西,各持己见,沐阳也不出声,看着底下的人争的面红耳赤,头疼的要命。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太监声,长生殿大祭司到。

一瞬间殿内安静了下来,东离的祭司权位极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皇子见到都必须行礼。

沐阳微微正了正身子,看向走来的那人,殿上大臣们连忙向来人行礼。一时吵闹的大殿上,突然安静了下来。要知道,这位祭司从不上金銮殿的,更是连见上一面都是难事,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十几年过去了,这位祭司的样貌倒是一点没变。这殿内的许多人曾见过这位祭司一面。只不过时间久远,那人不减当年风华,如今他们都已经是步入中年了,这位祭司还是同当时见到的一般,让人觉得移不开眼。

司马清泫走入殿内,朝沐阳微微点了点头,清泫见过陛下。披落在身后的白发,和他平静的蓝色眼眸,莫名让人觉得安心却又不敢直视。

司马清泫行完礼后,众人连忙跪下,朝司马清泫行礼,“见过祭司。”

沐阳点了点头,祭司不必多礼,祭司大人今日亲自前来,是有什么事吗?劳烦您亲自跑一趟。来人赐座。

司马清泫理了理衣袖,不急不慢,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不必了,本座就站着,陛下,边境今年大雪,收成也不如往年,年前的十万两克扣完到定国侯手里也不剩几分。

说完又看了一圈在场的那些大臣,众人都没有想到这祭司说话如此直白。虽说这事众人都是心知肚明,可是被点破了还是十分尴尬。

陛下,前几日批的银子,就交由本座吧,不出两日,本座便可让人送到。司马清泫声音很轻,却又不容拒绝,很明显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沐阳心里有过一丝猜疑,心里的不悦更大了却也问道,祭司这是何意?

司马清泫看了看殿外的天,回头说道,这是天意,天机不可泄露,陛下,本座不会做害了东离的事。边境稳定东离才会稳定,万事不可太绝。

听见司马清泫这样说,沐阳也不好反驳,毕竟不能得罪这位主,他这个皇位和这么多年东离国泰民安这个祭司也有着不可分的功劳。虽说心里十分不满他今日的行事,但是他已经插手了这件事这个时候。他若再不答应,倒显的狭隘了。

“既然祭司开口了,朕今日就让人将银子送到长生殿。劳烦祭司了。”

司马清泫也未再开口,不等众人反应,便离开了。

见司马清泫离开,沐阳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脸面上,叫人拂了去,众人见皇上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开口,生怕触了霉头。

世子府。

落云川在池子里已经有一天一夜,第二天夜里,丝毫不见好转,宫里沐阳也派了御医前来,众人皆是摇头,没有办法。

落云川感觉自己在冰窖里躺了几年,浑身冰冷,血液好似都已经结成冰,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就连气息也比昨日更微弱。

北寒和北清将京都的大小名医,大夫都请了进世子府,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不少人。宁凡和慕容月也派人送来不少名贵的草药。

沐玄安听了这事,暗叫不好,这人怎么跪了这么会就不行了,后来得知那傻子竟然在雪地里跪了一夜,还是祭司将人接走的,心里就更是觉得不安了,果不其然,父皇为了此事,罚他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大骂了自己一顿,还踢了自己一脚。说他本就是父皇用来牵制定国侯的质子,但是他落云川如果出了事,也不好交代。

第三天,整个京都都知道定国侯府二世子落云川病入膏肓,皇宫里更是传的铺天盖地。沐阳更是气的又把沐玄安罚了在御书房外跪了两个时辰。又将太医院的掌事莫太医叫了去。

北寒和北清守在池边,莫太医正在为落云川把脉,年迈的脸上五官已经纠在了一起,直叹气,看着北寒道,“世子这是寒气入体,加上旧疾,又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久,气血不通,若是常人,这三日用这么多汤药吊着,也可以去除这寒气了,只是世子这身子太弱,如今人参汤服下也起不了作用。”

北清急着问道,“那莫大人可有办法救救我家世子?”

莫大人摇了摇头,“老臣无能,能用的法子,都用了,若是世子今夜还是醒不来,这体温也回不上来的话,那就。。。。”

莫太医话没有说完,北清见他直摇头,心里也懂得是什么意思,眼眶泛红,世子那样温和的人,如今怎么会落的如此下场,想到让世子罚跪的大皇子,北清眼里满是杀意。

莫太医收拾了箱子准备离去,忽然想到什么似得,又回过头来,激动的说道,“这京都还有一人有法子,他能活死人,肉白骨。”

北寒冲上前拽着莫大人的手问道,“是何人,我去将人请来。”

莫太医被摇的差点站不稳,喘着气,“莫要激动,只是此人,怕是难请。前日大人出现在了金銮殿,现下想来应该还在京都的。”

见他一脸纠结又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北寒也只能等他慢悠悠的把话说完。

莫太医转身朝西边方向行了个礼,样子很是恭敬,“此人正是长生殿大祭司,祭司的医术不是我等这些平庸之人能及的,若能请到他,世子定还有一线生机。”

北清眉头紧锁,其实一开始见莫太医朝西面行礼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可是请动祭司,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当年当今皇上和几百朝臣在西郊长生殿外跪了几日才请出这位祭司出手援助。这几日,整个世子府已经乱套了,所有人都忙上忙下,陈叔更是老泪纵横,没来的及去打探外面的消息。

“知道了,北清送莫太医。”

送完莫太医,北清想了许久才跟北寒说,“北寒,你在府里守着世子,我去西郊长生殿,请祭司大人,那日祭司救下世子,也许,他会来。”

“好,北清你快去,我在府里守着殿下,一定要快去快回,无论什么法子,都要见上祭司一面。”

北清点了点头,转身就朝西郊飞奔而去,京都到西郊也不算远,半个时辰的路程北清快马加鞭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长生殿外,整座殿修建在西郊山顶,灰白两色的砖瓦,将长生殿衬托的不沾一丝人气。在山下就写了禁止通行,北清只能将马儿留在山下,徒步飞身上山。

门口守着两个士兵,北清上前,二人拦住北清,其中一人呵斥道,“何人擅闯长生殿。”

北清二话不说,直接跪下行礼,“世子府求见祭司,还请两位差爷通报一声,世子府北清有急事求见祭司大人。”

那人也没有要让开的样子,“长生殿拒绝一切外人求见,你快退下吧。”

北清心一狠,直接飞身想要冲到殿门前去开门,二人见此拔出佩刀立刻迎了上来。

北清被二人连连击退,拔出佩剑,与二人纠缠,北清一时竟占不了一丝上风,此二人绝非等闲的看门侍卫,北清在京都功夫虽说不是数一数二,却也拿的上台面,此二人招招狠厉,一般看门侍卫,不可能有如此好的身手,见状北清只能出声道,“北清无意冒犯长生殿,只因世子危在旦夕,求见祭司大人,救我家世子一命。”

就在此时殿门打开,走出了一个小道童,看向打的难舍难分的三人,何人在此喧哗,扰了祭司清净。”

听见声音,那两个侍卫立刻收起佩刀,退到了殿门前,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北清认出来人是那日送世子回府的九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