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各路人心(1/2)

落云川心下一惊,宁凡这说的太直白,眼下的意思就是可以为他,为定国侯府所用,如若真的能有绣城宁家的支持,那么以后在京都的日子自然不会那么难过。只是他现在这样又何德何能可以让宁凡投向于他。

落云川替宁凡添了茶,有些激动,却也压了下来:“宁公子可知,现下定国侯府在京都举步难行,如若稍有不慎,还会牵连到宁公子。云川也自知没有什么可以回报,换句话说,就是宁公子想要得到什么。”

想了想又道。“亦或者,宁公子,您之前认识我?我好像并未与公子你有过交集,亦或者是,我们之前???”

宁凡笑了笑,见落云川总算有些松动了才道:“殿下认为在下真的不知道这京都的情况吗?在下不想得到什么,只为了一个字忠,宁凡一介书生,只知忠诚表壮节,灿烂千古后,定国侯府不该如此,若说我们之前并不相识,但是您的哥哥,确实我绣城的恩人,以往几年,我想认识殿下,却总是找不到机会,私底下拜访,也是被多番拒绝,何况,何况当时世子您,似乎对京都的人,都不想结交,在下也就找不到机会了,毕竟,盯着世家和世子府的人不少,若我多番来此,定会叫人起疑心,所以也就不了了之。我也不敢太过张扬。”

落云川很认真的听着他说,问道,“你是说我大哥?什么时候的事情。”

”当年我们绣城被南武国围困,大世子将我绣城百姓救下,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那时的绣城,到处都是尸体,那时我便发誓,只要我宁凡当上城主的一天,我便不让我绣城的百姓遭受一点苦难,如今我做到了,可是,解救了我绣城的恩人,远被困在边疆,还有殿下你,受尽折辱,我虽一介书生,可我知随心而动。以前世子遭人欺辱时,在下还不是城主,说话也微不足道,也阻止不了那些个坏东西。”

这事落云川知道,只不过那时他和宁凡都很小,对于具体的事情已经没那么深的记忆了,只记得有一年入秋时节,大哥说要事,便连夜离开了南平 ,后来听父亲说,南武国对绣城进行了洗城,听说当时整座绣城,几乎没有多少人活了下来。没想到今日的绣称之主,是个这样好心性的人:“是云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云川给宁公子赔不是了。今日有宁公子这番话,云川便受下了,来日若要相助,云川一定开口。”

落云川思绪飘落到从前,那时候的落云川虽说已经老实到家了,拒绝和任何人结交,平日就在府里写写字,极其爱看书,不然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没有一丝的生活气息,可就算他足不出户,总还是要去参加一些大型的宫宴,正式场合他作为定国侯的小儿子,还是非去不可,可这每次一去,都会让人使绊子,不是冬日里落了湖,就是在冰上罚跪,总之多灾多难,记忆中,总有个文文弱弱的青年,总是为他说上两句话,亦或者是偷偷给他送过吃的,落云川若有所思的看向宁凡,记忆中的脸和眼前人重合,原来是他。

落云川为宁凡添了茶,‘宁公子,我身子弱多病,对以前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但是好像从未对你道个谢,谢谢你那时云川说话,更谢谢你冬日给我送吃的,夏日给我水。’落云川可能自己都忘记了,但是这声道谢他应该说,为了离开的落云川。

见落云川这样说,宁凡皱着的眉头总算拧开了,会心一笑:“殿下,你想起来了吗?不过是随手之劳,不足挂齿,只是,只是那年我虽给殿下送了吃食,可殿下还是冻坏了身子骨,在下没记错的话,殿下自打那次,身子就不太好了吧。可惜我当时人微言轻,哎。殿下可唤在下阿凡,一口一个公子,在下听了好生别扭。”

落云川也不做扭捏,“甚好,那阿凡便唤我云川吧,一口一个殿下,我也听了好生别扭。往事都已经发生了,不必追忆 ,如今虽说没有改变什么,可至少活了下来,或许当时阿凡你不与我送吃食,我可能当日就熬不住死了,就不是冻坏身子那样简单,未必是祸呢。”

宁凡惊喜道,“真的可以吗,那我便唤殿下云川,会不会失了礼节。殿下倒是和从前不一样了,如此豁达,从前殿下不愿与人多说一句,总是低头不语,如今殿下能看开,那定是好的,殿下以后的日子还很长,风水轮流转,说不定以后,往日那些人,都要抬头看殿下呢。”

“不会,阿凡看着我可像注重那些个麻烦事的人。我不求出人头地,只求父兄与定国侯府平安遂顺,不想为难别人,也不想别人为难与我,只是如今的京都,我这愿望怕是难啊。”落云川笑道。

宁凡神秘兮兮的说到,“殿下,可是祭司救了你?我前些日子也听说了你府上的事情,我当时正准备带我绣城最好的大夫前来,可听说 宫里的御医已经来了好几批了,你我的身份不便,后来京都有人传你与长生殿扯上了关系,还亲自 上朝解决了侯爷边疆一事,当真?”

落云川没把宁凡当成外人点了点头,如实道,“恩,确实是他出手相救,我父亲一事也是他出手的。”

“殿下,你可知长生殿是什么样的存在,这几日你府上热闹起来,可与那位脱不了干系 ,我从未见过这位祭司,可是关于他传说 无处不在,我一直以为祭司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那日听夜说,祭司可谓惊为天人,殿下若是想摆脱如今的困境,其实与长生殿能搭上关系,有利而且是京都无人能给的起的利。”

落云川摇了摇头,“你说的我懂 ,可事事总要有回报,他已经多次帮我,可我又有什么能给他呢,他是万人之上的祭司,他想要什么没有,我不能只为了自己攀附利益,我做不到。”心里腹诽着,我当然做不到啦,他要我做下人,我再怎么落魄也不能去伺候一个男人吧。

见此宁凡也不再说这事,“那殿下见到祭司,他是什么样的,夜口中的惊为天人,可当真?”

“阿凡说的夜是何人?”

“哎呀,瞧我这记性,夜就是寒夜山庄的夜庄主。”

落云川不再纠结,而是想起那日在宫门外雪地里初见司马清泫的第一眼,漫天飞雪不敌他的一丝白发,那双蓝色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想寻迹这双眼在有热度和情绪下是怎样的神色,“确实惊为天人。”

二人又说了说着京都如今的一些风向,落云川想留宁凡用膳,宁凡说绣城有些事情要处理,虽然京都有府邸,但是偶尔还是要回绣城办事。绣城距离京都还是要些时候,不让落云川送便离开了。走的时候还问以后可以经常来往吗?落云川笑着允下了。

这些日子里,皇城也是人心不安,朝堂上都知道京都被囚的世子,那日顶撞了皇子被罚跪然后在雪地里一身伤,听世子府里的探子汇报,据说那个世子病的就差一口气就去了。

饶是惊动了莫太医也未曾把人从鬼门关上拉回来,这可急坏了皇城里面那位,虽说他是个质子,可如今整个东离骁勇善战可用之人还找不出几个,全出在他落家了。

要是这个落云川出了什么事情,退一万步说来说,只要他们还未造反,或者是回封地南平,他落云川都不能有事,亦或者说,他落云川可以意外摔死,病死,就是不能因为自己的皇子责罚他,然后一命呜呼了,他是皇帝,他要的是天下人的名声,和皇族的脸面。他沐阳忌惮的是落丰那二十万兵权,这么些年,底下的人多多少少给落云川使绊子,他都是默认的,可是从未想过要他的命,让落云川吃苦头,也不会要了他的命。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好过几日宫里派出的人回了口信,说是落云川醒了。具体是谁救的,怎么醒的,却无人知晓,也探不到一丝口风,沐阳认为,反正只要醒了就行。便让宫里的人送去了一大堆补药。

翌日,京都传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就是祭司即将并且在两日之后开启司律殿,会要在世家弟子包括皇子们中选上三人作为司律殿的人员。

这事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这司律殿一直未曾开启,只因现任祭祀长年不在东离,四处云游,如今出了这边疆一事,不仅祭祀参与了进来,现下更是要开启司律殿,看来这司律殿是要有动作了。

落云川听着北寒说了这个消息,当下一惊,他依然记得前些天那人说的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到底想要什么,他说要自己舍了这身份去做他的仆从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世家和皇子,那么他应该不在里面吧。

北寒看落云川不说话,又看了一眼北清,开口道,:“殿下,这对于我们来说也许是个机会,如果殿下进了司律殿,至少像前几日那样的事再不会发生,连当今圣上都十分忌惮长生殿那位。那日祭司肯搭救殿下,如今有这个机会,殿下可以争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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