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1章 怕耽误后续填坑进度又去吊了大半天的针,哎,没脾气了(1/2)

(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烟灰缸又满了。

沈翊扫了一眼,没说话。客厅没开主灯,只有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晕开一团昏黄,光的边缘模糊地融进黑暗里。他陷在阴影最浓的那块沙发里,指尖夹着的烟安静地燃烧,积了长长一截灰,要掉不掉。

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沉闷,混合着昂贵的皮革、残余的雪茄,还有一丝属于另一个人的、极淡的冷冽信息素气味。那气味曾让他安心,此刻却像一层无形的隔膜。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门被推开。玄关的感应灯亮起,勾勒出顾承泽高大的轮廓。他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水汽进来,大衣肩头被雨丝浸出几点深色,神情是惯常的、带着一丝倦怠的疏离。目光在触及沙发上的人影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还没睡?”他声音有点哑,随手将大衣递给迎上来的佣人。

“等你。”沈翊掐灭了烟,从阴影里站起身,脸上已经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精准,温顺,眼里有光,但那光是浮在表面的,像精心打磨过的琉璃。

顾承泽走近,带着微凉的气息停在他面前,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那动作算不上温柔,更像一种检查和调整。

“今天不行,”顾承泽的视线落在他唇上,又移到他眼睛深处,像在对比某种记忆中的模板,“笑得太规矩了。”

沈翊眼睫颤了颤,从善如流地调整。嘴角的弧度拉开一些,眼神里注入一点漫不经心,连带肩膀的线条都松懈下垂,透出一股玩世不恭的痞气。他微微偏头,抬眼看向顾承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模糊的、带着气音的单音节:“嗯?”

顾承泽看了他几秒,那审视的目光像是冰凉的探测器,刮过沈翊脸上每一寸肌肉。半晌,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通过。但眉头依然微蹙着,指尖下滑,捏住沈翊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对着落地灯的光。

“眼神还是太干净。”顾承泽拇指擦过他的下眼睑,力道不轻,“他这里……总是有点没睡醒的厌世感,看什么都懒洋洋的,又藏着坏。”

“我明天再练练。”沈翊顺从地应着,维持着那个有点坏的笑,即使脸颊被捏得有些发酸。他能闻到顾承泽身上除了冷冽信息素之外,一丝极淡的、陌生的甜香。omega的信息素。很淡,但存在。

顾承泽似乎满意了,松开手,转身往楼上走,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去放水,我累了。”

“好。”

浴室里水汽氤氲。沈翊调好水温,滴入舒缓精神的香氛精油,一切都是顾承泽习惯的样子。他站在巨大的镜面前,看着里面那张脸。年轻,俊秀,皮肤是长期精心养护出来的白皙。顾承泽喜欢他这张脸,因为像。像那个人。

他扯动嘴角,尝试那个“有点厌世又藏着坏”的眼神。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变幻,努力揣摩着另一个灵魂的神采。他知道顾承泽书房最底层抽屉里锁着一本相册,里面是那个人,少年时的林深。肆意的,张扬的,带着一种天生被宠坏的、对世界不耐烦的性感。顾承泽不许他看,但他偷偷看过一次。只一次,就足够他揣摩三年。

三年。他扮演林深,扮演那个在顾承泽青春里留下最深刻烙印、又因家族变故远走异国的初恋白月光,已经整整三年。

最初是场交易。他需要钱,顾承泽需要一个“影子”。很公平。顾承泽提供优渥的物质,他提供一张相似的脸和精心复刻的情绪价值。顾承泽是个严格到近乎苛刻的导演,从走路的步态,到喝咖啡时小拇指无意识翘起的弧度,再到微笑时嘴角先动左边还是右边,都有明确要求。沈翊学得很好,他是最好的学生,最完美的替身。

可再完美,也只是替身。

水放好了。沈翊试了试水温,转身出去。顾承泽已经脱了外套,靠在卧室的小沙发上闭目养神,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

“水好了。”

顾承泽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开口:“过来。”

沈翊走近。顾承泽伸手,将他拉近,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慢慢梳理,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他以前……”顾承泽的声音很低,像梦呓,“头发没这么软。有点硬,摸上去扎手,还总是不听话。”

沈翊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温顺地任由他抚摸。“明天我去换个发型师,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更……硬一点的质感。”

顾承泽没接话,只是看了他许久,久到沈翊以为今晚的“教学”时间又到了。但他最终只是拍了拍沈翊的脸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起身走向浴室。“你睡吧。”

门轻轻关上。沈翊站在原地,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脸上温顺的表情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镜面般的平静。他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帘。夜色浓重,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打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水痕。

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是一条推送新闻,关于林氏集团海外业务拓展成功,继承人即将归国的消息。配图是机场抓拍,一个穿着剪裁利落风衣的年轻男人侧影,眉眼桀骜,正是林深。

沈翊平静地看完,锁屏,放回原处。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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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顾承泽格外忙碌,回家越来越晚,身上那丝陌生的甜香信息素出现的频率也高了起来。沈翊一如既往地扮演着他的角色,将“林深”的神态举止揣摩得越发纯熟,甚至在一次顾承泽带着醉意回来时,他一个挑眉坏笑的眼神,让顾承泽怔忡了许久,然后近乎粗暴地吻了他。那个吻充满了掠夺和一种焦躁的占有欲,不像是对着“林深”,更像是对着别的什么。

沈翊默默承受,清理,然后对着浴室镜子,仔细抹平嘴角被咬破的地方。

他知道,时间快到了。

林深正式回国的消息见诸报端那天,顾承泽接了个电话,语气是沈翊三年来从未听过的……一种强自压抑的波动。他避开沈翊去了阳台,讲了很久。回来时,眼神里有沈翊看不懂的东西在燃烧,但落到沈翊身上时,又迅速冷却成一片深沉的寒潭。

那天晚上,顾承泽没有要求他练习任何表情,只是沉默地搂着他,手臂箍得很紧,像要把他嵌进骨血里。沈翊温顺地伏在他胸口,听着那一下比一下沉重的心跳,闻着那冷冽信息素下翻涌的、混乱的情绪。

他想,是时候了。

几天后,一个商业晚宴。顾承泽必须出席,沈翊作为“伴侣”陪同。他知道,林深也会在。这是顾承泽告诉他的,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今晚跟着我,少说话。”

沈翊点头,穿上顾承泽为他挑选的礼服。银灰色,衬得他肤色更白,款式年轻又不失贵气。顾承泽亲自为他调整领结,指尖冰凉。最后,顾承泽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反复逡巡,像是最后一次校准。

“记住,”顾承泽声音很低,“笑的时候,放松点。”

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沈翊挽着顾承泽的手臂,扮演着乖巧得体的伴侣,微笑,点头,偶尔低声应答。他能感觉到顾承泽身体的紧绷,以及那刻意控制却依然不断飘向入口处的视线。

当那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整个宴会厅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林深。真实的林深。

他比照片上更有冲击力。时间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淬炼出更加成熟凌厉的英俊。眉眼依旧桀骜,看人时带着那种与生俱来的、漫不经心的打量。他身边簇拥着人,谈笑风生,游刃有余。那种光芒,是真正被财富、权势和自信浸润出来的,肆意,耀眼,无法复制。

沈翊感觉到顾承泽的手臂瞬间僵硬如铁。

林深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他们这边。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个饶有兴味的弧度,端着酒杯,径直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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