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1章 怕耽误后续填坑进度又去吊了大半天的针,哎,没脾气了(2/2)
“顾承泽,”林深站定,声音带着点微醺的懒散,目光先是在顾承泽脸上停了停,然后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翊,那眼神里的玩味和评估,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商品,“好久不见。这位是?”
顾承泽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沈翊。”顿了顿,补充道,“我的伴侣。”
“哦?”林深拖长了调子,目光再次落回沈翊脸上,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剥开沈翊的皮肤,“沈翊……有点意思。长得……”他轻笑一声,没说完,但那未尽之意,谁都明白。
沈翊维持着脸上温顺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林少,久仰。”
林深却没再看他,重新看向顾承泽,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眼光不错。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年,你也没闲着。”
顾承泽的脸色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有些苍白,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
寒暄了几句,不痛不痒。林深很快被其他人围住。顾承泽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目光沉沉地追随着那个耀眼的身影。沈翊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像一抹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他能闻到空气里弥漫开的、属于林深的强势alpha信息素,热烈,张扬,带着阳光和危险并存的气息。也能感觉到,身边顾承泽的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波动、躁动。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翊去了趟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他平静地抽出西装内袋里准备好的信封,薄薄一张纸,是他昨晚熬夜拟好的分手协议。条款清晰,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求彻底断绝关系,干净利落。
回到宴会厅,他发现顾承泽不在原来的位置。目光搜寻,在相对僻静的露台连接处,看到了那两个身影。
顾承泽和林深。
林深背靠着栏杆,姿态慵懒,顾承泽站在他面前,距离很近。两人在说话,林深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戏谑的笑,而顾承泽……沈翊看到顾承泽的侧脸,那上面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痛苦,挣扎,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渴求。
顾承泽的手,似乎想抬起来,想去碰触林深的脸颊,但最终僵在半空。
沈翊停下了脚步。没有再靠近。
他安静地等待着,直到顾承泽似乎终于结束了那场短暂而又漫长的对话,有些失魂落魄地转身,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沈翊。
顾承泽眼神一空,随即迅速被一种沈翊熟悉的、冰冷的面具覆盖。他大步走过来,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回家。”他一把攥住沈翊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由分说地将人往外带。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呼吸声。顾承泽死死盯着前方,下颌线绷得像刀锋。沈翊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迅速浮现的红痕,一言不发。
回到那座空旷冰冷的别墅,顾承泽扯开领带,径直走向酒柜,倒了满满一杯烈酒,一饮而尽。沈翊站在玄关,没有换鞋。
顾承泽又倒了一杯,转身,猩红的眼睛盯着他,声音嘶哑:“你看到了?”
沈翊抬起头,脸上是练习过千百遍的、温顺平静的表情。他走过去,没有回答顾承泽的问题,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那个白色的信封,双手递到顾承泽面前。
顾承泽的目光落在信封上,瞳孔骤然收缩。
“顾先生,”沈翊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没有一丝波澜,“这是分手协议。我拟好了,您过目。如果您没有异议,签个字就行。我什么都不要,明天就可以搬走。”
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承泽盯着那信封,又缓缓抬起眼,看向沈翊的脸。那张他精心雕琢了三年、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了模仿林深的任何神采,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平静。
那平静,像一根尖锐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顾承泽胸腔里某种一直紧绷到极致的东西。
“你……说什么?”顾承泽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带着某种即将爆裂的危险前兆。
沈翊耐心地重复,语气甚至堪称礼貌:“分手协议。林少回来了,我想,我的任务完成了。祝您和林少……”他停顿了一下,选了个词,“如愿以偿。”
“如愿以偿……”顾承泽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疯狂,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
顾承泽猛地挥手,打飞了沈翊手中的信封。纸张散开,飘落。
然后,他一步上前,狠狠扼住沈翊的手腕,将人重重掼在冰冷的墙壁上。背部撞上坚硬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沈翊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顾承泽压了上来,滚烫的、带着浓烈酒气的呼吸喷在他脸上,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沈翊完全看不懂的、近乎暴戾的疯狂。他死死盯着沈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分手?”顾承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破碎,“谁准你分手的?嗯?”
沈翊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却依然试图维持冷静:“顾先生,我们当初说好的……”
“说好什么?!”顾承泽粗暴地打断他,另一只手猛地抬起,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仰头,“说好你当他的替身?说好他回来你就滚?!”
他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捏碎沈翊的骨头,声音却陡然低了下去,变成一种痛苦的呢喃,贴近沈翊的耳朵,灼热而偏执:
“我早就不在乎他了。”
沈翊的呼吸一滞。
顾承泽的拇指,极其缓慢地、用力地擦过沈翊的嘴角,那刚刚还挂着温顺微笑的弧度。他的眼神幽暗如深渊,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燃烧、崩塌。
“这三年……我每天教你,更像他一点……再像他一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困惑和扭曲的狂热。
“可为什么……”
顾承泽的指尖颤抖着,抚上沈翊的脸颊,力道却重得像在擦拭一件沾满污渍的瓷器,又像是在确认这皮囊之下的真实。他的瞳孔深处,映着沈翊骤然收缩的瞳仁,和那张与林深相似、此刻却因惊愕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脸。
那困惑终于冲破了一切枷锁,化为一声压抑到极致、几乎是从灵魂深处撕扯出来的低吼:
“——你越像他,我越想毁掉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