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三章了!后续权谋有几处没确定下来,明天一起发五章(1/2)

(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字迹工整有力,每个字都像精心雕刻过。林夕反复读了几遍,心跳加速。这是陆晨写的吗?他也会写诗?

她把草稿纸小心折好,夹在自己的日记本里。接下来的周三,她特意带了一本聂鲁达的诗集,在陆晨经过时,“不经意”地摊在桌上。

陆晨果然注意到了。“你也喜欢聂鲁达?”

“嗯,特别喜欢他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林夕说,感觉自己在进行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你呢?喜欢诗吗?”

陆晨在她对面坐下,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图书馆面对面坐着。“偶尔读。写得不多。”

“那张草稿纸上的诗,是你写的吗?”林夕问,鼓起所有勇气。

陆晨明显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你上周落下的,我捡到了。”林夕从日记本里拿出那张折好的纸,“写得很好。”

短暂的沉默。图书馆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父亲喜欢诗。”陆晨终于开口,“他病重时,我常给他读诗。他去世后,我有时会写几句,感觉像在和他对话。”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夕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可以看看你其他的诗吗?”她问。

陆晨摇摇头:“没什么值得看的。而且,高三了,应该专心复习。”

典型的陆晨式回答——理智、克制、将情感封存。但林夕已经看到了裂缝,看到了他坚硬外壳下的柔软。

“我觉得写诗和复习不冲突。”她说,“有时候,表达情感反而能让人更专注。”

陆晨看着她,眼神复杂。那是林夕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虽然只有一瞬间。

“也许你说得对。”他说,然后转移了话题,“你复习得怎么样了?一模快到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学习,像两个普通的、为高考奋战的高三生。但林夕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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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成绩出来,林夕考了年级文科第十五,陆晨是理科第三。光荣榜上,他们的名字隔着几行,像两条平行线,无限接近却永不相交。

“照这个成绩,复旦应该没问题。”语文老师对林夕说,“保持住,别松懈。”

林夕点头,心里却有点空荡荡的。如果她去复旦,陆晨去清华或浙大,他们之间将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高中毕业后,可能就真的成了陌生人。

四月底,学校组织春游,高三也不例外,说是“考前放松”。目的地是郊区的森林公园,有大片的草坪和一个人工湖。

自由活动时间,林夕和几个女生在湖边散步,看见陆晨一个人坐在远处的长椅上,戴着耳机,望着湖面出神。

“那不是理科班的陆晨吗?”同班的陈薇说,“听说他这次一模又是前三,真厉害。”

“长得也挺帅的,就是太冷了,不好接近。”另一个女生说。

“林夕,你不是和他原来同班吗?他这人怎么样?”

林夕愣了一下:“就...挺正常的,学习很认真。”

“就这样?没点八卦?”

“没有。”林夕摇头,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她能说什么呢?说他们每周三在图书馆“偶遇”?说他帮她讲过物理题?说他父亲去世后他写诗?这些都是她的秘密,不能分享的珍宝。

女生们很快转移了话题,讨论起最近的热播剧。林夕借口去洗手间,脱离了队伍。

她绕到湖的另一侧,从那里可以看到陆晨的侧影。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像一尊雕塑。林夕看了他很久,久到腿都站麻了,终于鼓起勇气,朝他走去。

“一个人?”她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陆晨摘下一边耳机:“嗯。你呢?没和同学一起?”

“她们在那边拍照。”林夕指了指远处,“你怎么不去和你们班男生一起?”

“想安静一会儿。”

又是沉默。但林夕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的这种安静,它不再尴尬,反而有一种默契的舒适。

“你在听什么?”她问。

陆晨把另一只耳机递给她。林夕接过,小心地戴上,生怕碰到他的手指。

耳机里流淌出舒缓的钢琴曲,是久石让的《summer》。

“我喜欢这首。”林夕说。

“我也是。”陆晨说,“它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夏天。”

这是陆晨第一次主动提起过去。林夕屏住呼吸,生怕打断他。

“我父亲还在时,每年夏天我们都会去海边。”陆晨继续说,眼睛仍然望着湖面,“他工作很忙,但夏天总会抽出一周时间。我们在沙滩上堆城堡,捡贝壳,晚上看星星。他教我认星座,说每个星座都有一个故事。”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林夕静静听着,不敢出声。

“他去世后,我就不喜欢夏天了。”陆晨说,“太明亮,太热闹,衬得失去更明显。”

林夕的心揪紧了。她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所有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她最终说,“我不该问...”

“不,没关系。”陆晨转过头,对她笑了笑。那是林夕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浅浅的,但直达眼底。“其实,说出来感觉好多了。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些。”

“为什么告诉我?”林夕问,声音有些颤抖。

陆晨看着她,眼神认真:“因为你觉得写诗和复习不冲突。”

林夕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她点了点头,好像听懂了。

“林夕,”陆晨叫她的名字,这是第二次,“高考结束后,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林夕的心跳骤然停止,又疯狂加速。“什么话?”

“现在还不是时候。”陆晨看了看表,“该集合了。”

他站起身,林夕也跟着站起来。归还耳机时,他们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很轻的接触,却像电流穿过全身。

回程的大巴上,林夕靠着车窗,反复回想陆晨的话和那个短暂的触碰。他说高考后有话对她说,会是什么?她不敢猜测,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默默喜欢。

这个认知让她整颗心都柔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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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月是冲刺阶段。林夕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复习中,只有每周三的图书馆时间是她允许自己的小小放纵。

陆晨每次都会出现,他们依然很少交谈,但会有一些无声的交流:他看到她皱眉对着历史年表,会递过来一张梳理时间线的纸条;她发现他揉太阳穴,会悄悄放一颗薄荷糖在他桌上。

五月底的最后一个周三,陆晨带来了一本旧书,放在林夕面前。

“送给你。”他说。

是一本1982年出版的《聂鲁达诗选》,封面已经磨损,书页泛黄,但保存得很完整。

“这太珍贵了...”林夕抚摸着封面,不敢相信。

“在我父亲的书架上找到的。”陆晨说,“我想你会喜欢。”

林夕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给挚爱,愿诗永驻心间。”日期是1983年6月。

“这是...”

“我父亲写给我母亲的。”陆晨说,“他们因为诗结缘。”

林夕抬头看他,眼睛湿润。“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

“高考加油。”陆晨说,“复旦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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