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万脉归流启新程（1/2）

合璧树的叶片在守脉坛顶沙沙作响时，凌辰正站在主碑前，将最后一枚地名刻进基座。石屑落下的瞬间，碑身突然亮起纵横交错的光纹，像张覆盖大陆的网，网结处都对应着一处已修复的地脉节点——西域黑石村的镇邪晶在光纹里闪着淡蓝，南方水乡的浮脉草花泛着莹白，东北冻土带的冰纹石透着冷光，西南盐碱地的固沙草叶裹着金芒。

“还差最后一处。”苏晴展开新绘的地脉图，图中央留着块空白，“迷雾谷以西的‘断脉崖’，三百年前地脉崩塌时形成的深渊，崖底的暗河连通着四城水源，若能让守脉草在那里扎根，全境地脉就能真正环成闭环。”

阿禾正将金蜂带回的木牌贴在主碑背面，木牌上的字迹已积了厚厚一层，新添的几行墨迹还带着湿意：“黑石村的娃子们学会了辨识脉蚀草”“水乡的药农培育出能在水里结果的守脉草”“冻土带的冰纹石开始长出青苔”。最底下一行是秦伯的笔迹，写着“合璧树的根须已触到断脉崖的边缘”。

林风牵着骆驼从山道走来，驼峰上捆着块巨大的冰砖，砖里冻着株开花的守脉草，花瓣上凝着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冰牙城的老人们说，这株‘冰脉草’能在零度以下开花，断脉崖的寒气正好适合它。”他拍掉砖上的雪，“秦伯让我带句话，说断脉崖的暗河里藏着‘脉核’，是当年地脉崩塌时凝结的精华，找到它，守脉草就能顺着暗河扎根。”

出发前夜，守脉坛的合璧树突然结果。这颗脉果比先前的都要大，果皮上流转着七色彩光，切开时，果瓤里嵌着无数细小的种子，每颗种子都印着一处地脉的符号。凌辰将种子分装在四个陶罐里，罐口分别封着青阳城的阳曦花粉、云漠城的固沙草灰、冰牙城的灯芯绒、断云峰的草药末。

“阿禾带青阳城的孩子们沿暗河上游撒种，阳曦花粉能让种子在水里保持活性。”凌辰将刻着合璧树叶的铜哨递给她，“哨声能引来金蜂，它们认得脉核的气息。”他转向林风，“你带冰脉草从崖顶往下种，冰纹石碎块铺成的路能护住根须不被寒气冻伤。”

苏晴已将《脉经》补遗卷里的“暗河种植法”抄在兽皮纸上，此刻正往背篓里装特制的陶管：“药农们说，这陶管能引导守脉草的根须顺着暗河石壁生长，我和石生带一队从崖底暗河入口进去，两边同时动手。”

断脉崖的风裹着冰碴，刮在脸上像刀割。凌辰站在崖边往下望，深渊里翻涌着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见暗河的波光，像条银色的带子在谷底蜿蜒。他将镇魂令贴在崖壁上，令面的符文立刻与石壁里的地脉产生共鸣，浮现出条螺旋向下的路径，路径两侧的石缝里，竟有细小的绿芽在寒风中颤动——是合璧树的根须穿透岩石长出来的。

“开始吧。”凌辰吹响铜哨，哨声穿透雾气，崖底传来金蜂的回应。他将第一把混合了四城泥土的种子撒向深渊，种子落水的瞬间，雾气里炸开无数金色的光点，那是阿禾带着孩子们在暗河上游撒下的阳曦花粉，正与种子相拥着往下漂。

林风在崖顶铺开冰纹石碎块，每块碎石落地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石壁上震出细小的裂纹。他将冰脉草的种子嵌进裂纹，再浇上融化的冰水，冰水渗入石缝的刹那，种子就抽出了带着冰晶的根须，顺着裂纹往深处钻。“这冰脉草比想象中长得快！”他低头对崖下喊道，“根须已经碰到暗河的水汽了！”

暗河的水流带着刺骨的寒意，苏晴划着木筏在水面上，手里的陶管正往水里释放守脉草籽。陶管上的符文遇水即亮，在水面画出金色的轨迹，草籽顺着轨迹排列，很快就长成了漂浮的绿带。“石生，左边的石壁有脉核的气息！”她指着前方雾气浓郁处，那里的水面泛着淡淡的青光，“陶管的符文在发烫！”

石生握着凿子在石壁上开凿，每凿一下，石壁就亮起片光纹。他将带来的固沙草籽混着云漠城的沙土塞进凿好的石槽，沙土遇水凝结成块，草籽立刻发芽，藤蔓顺着石槽往上爬，很快就与林风从崖顶种下的冰脉草根须缠在了一起。“这石壁里的地脉在动！”他擦了把脸上的水，“脉核就在前面的石窟里！”

凌辰沿着镇魂令指引的路径往下走，石壁上的合璧树根须越来越粗，根须缠绕的地方，竟长出了层薄薄的苔藓，苔藓上印着四城的符文。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岩石就发出细微的震动，体内的灵气顺着震动往崖底流去，与暗河的脉息渐渐同步，眉心的脉窍越来越亮，像颗嵌在额间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