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万脉归流启新程（2/2）

“找到了！”阿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惊喜的颤音。凌辰转过拐角，看见石窟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颗拳头大的晶石，晶石里裹着缕青色的气流，正是地脉的精华——脉核。晶石周围的水面上，金蜂正围着脉核飞舞，腿上的木牌在水面投下细碎的光，光里混着孩子们的声音：“要让断脉崖长出合璧树！”

凌辰伸手去托脉核，指尖刚触到晶石，整个石窟就剧烈摇晃起来。暗河的水面掀起巨浪，脉核里的青色气流突然涌出，顺着他的手臂往体内钻，与他丹田处的灵气海相融。刹那间，他脑海里涌入无数画面：三百年前地脉崩塌时的轰鸣，守脉人舍身护脉的决绝，断脉崖下暗河默默滋养四城水源的沉静……这些画面流转间，他体内的灵气突然化作道青虹，冲破了最后一道修行壁垒。

“是地脉在认主！”石生扶住差点摔倒的苏晴，指着凌辰周身亮起的光纹，“他的灵气已经和脉核连在一起了！”

凌辰没有刻意引导，只是任由那股力量顺着地脉流动的方向扩散。他抬手对着脉核虚空一按，脉核里的青色气流便化作无数光丝，钻进周围的守脉草根须里。原本只在水面生长的草叶突然往石壁上攀，冰脉草的根须穿透冰层，固沙草的藤蔓缠住岩石，浮脉草的叶片铺满水面，很快就将整个石窟裹成了绿色的茧。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断脉崖的雾气时，深渊里响起了地脉共鸣的轰鸣。凌辰站在石窟顶端，看着守脉草的绿色顺着暗河往四城蔓延，合璧树的根须从崖顶一直垂到水面，与暗河里的草叶连成一片。他掌心的镇魂令与脉核同时亮起，在空中汇成颗巨大的光球，光球炸开的瞬间，全境地脉的光纹都亮了起来，像条贯通天地的青色巨龙。

返回守脉坛时，合璧树正开得绚烂。四城的百姓聚在坛前，青阳城的孩子们捧着自己种的守脉草，云漠城的牧民弹着固沙草茎做的琴，冰牙城的姑娘们跳着守脉灯舞，断云峰的药农们熬着新采的草药汤，香气漫过整个山谷。

秦伯坐在坛边的石阶上，手里摩挲着块新刻的木牌，上面写着“万脉归流”四个字。“当年我刚当守脉人时，这里还只有块孤零零的解脉碑。”老人笑着递给凌辰一杯草酒，“现在你看，地脉的光都能照到海的尽头了。”

凌辰接过酒杯，酒液里映着合璧树的影子，树影里藏着无数张脸——有千年前的守脉人，有现在的四城百姓，有孩子们的笑脸，还有那些尚未出生的人。他忽然明白，所谓守脉，从来不是完成某件事的终点，而是千万人一起走下去的起点。

夜里，守脉坛的灯火比往常更亮。主碑背面的木牌又添了新的内容，最上面一行是凌辰写的：“断脉崖已长出第一株合璧树幼苗”。下面跟着阿禾的字迹：“金蜂的新木牌上，该写‘下一站，去海边’了”。

合璧树的枝桠上，停满了金蜂，每只蜂腿上都系着新的木牌，木牌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无数个等待被实现的愿望。远处的学堂里，孩子们念《守脉辞》的声音穿过夜色，与地脉流动的声响融在一起，顺着守脉草的根须，往更远的地方去了。

凌辰站在坛顶，望着天边的星河。镇魂令在掌心微微发烫，与合璧树的光、主碑的纹、四城的灯火连成一片。他知道，明天又该出发了，像无数个昨天一样，带着草籽，跟着地脉的方向，往那些需要绿色的地方去。而这片土地上，总会有新的守脉人接过木牌，把名字刻进主碑，让地脉的光，永远漫过山海，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