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南洲聚脉(2/2)

脉气工坊的临时营地很快在潭边搭了起来。林风正和南洲的工匠们讨论“九州号”的改进方案,南洲的工匠用缠星藤给车轮做了层藤甲:“这样在南洲的苔地上跑,既不会打滑,藤甲里的气珠还能吸收南洲的脉气,给引擎补充能量。”林风则教他们如何在藤甲里嵌西脉洲的银丝:“银丝能导走多余的脉气,免得气珠积得太满炸开。”

傍晚时分,南洲的篝火升起。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南洲的孩童唱起了本洲的歌谣,调子像缠星藤一样婉转,歌词里满是对星辰与藤蔓的赞美;六洲的孩子则合唱了合脉学宫的“脉歌”,不同的语言在脉气中交融,焚洲的浑厚、冰洲的清亮、南洲的婉转,竟织成了一首从未有过的新曲。

羽老取出南洲的“缠星谱”,那是一本用缠星藤皮制成的书,翻开书页,里面没有文字,只有流动的紫色光纹:“这是南洲的脉气记录,没有固定的符号,你们看——”他将东脉洲的合璧叶放在谱上,光纹立刻化作合璧树的模样;放上焚洲的熔脉花,光纹又化作跳动的火苗,“每个洲的人看它,都会看到自己熟悉的样子,却又带着南洲的缠纹。”

凌辰在谱上放上和脉树叶,光纹瞬间铺展开来,化作一幅完整的九州地图,南洲的位置不再是孤悬的一点,而是与其他六洲用紫纹紧紧连在一起,像缠星藤缠住了合璧树。“这便是玄舟长老要找的‘九州全图’啊。”凌辰的指尖轻轻抚过地图,紫纹立刻顺着他的脉气爬上指尖,暖洋洋的,像握着所有洲的温度。

离开前,南洲的守脉人送给六洲一份礼物:一捆缠星藤的种子,每颗种子上都裹着南洲的脉气。“把它种在和脉树下,”羽老叮嘱道,“它会缠着和脉树生长,既不会争夺养分,又能让和脉树记住南洲的脉气。就像我们,会记住九州的模样,却也永远是南洲。”

“九州号”驶离南洲时,缠星藤的种子被小心地放在车辕的忆心囊里。南洲的孩子们追着车跑了很远,手里挥舞着藤编的“九州号”模型,模型上的缠星藤正缠着六洲的标志——东脉洲的合璧轮、西脉洲的银脉柱、冰洲的冰晶花……

阿霜突然指着车后的路,原本淡紫的苔地上,竟留下了一串七色的车辙,那是“九州号”的轮胎上沾了聚脉潭的水,将六洲的脉气与南洲的紫纹混在了一起。“它在说‘常来玩’呢。”小沙用沙脉术将车辙固定住,“这样下次来,就不会迷路了。”

回到远洲谷地时,和脉树的树冠又浓密了些。孩子们小心翼翼地将缠星藤种子埋在树根处,阿霜浇上冰洲的天脉源水,小沙撒上瀚洲的记忆沙,银珠则用银脉术在周围画了圈保护纹。没过几日,种子便发了芽,嫩绿色的藤蔓轻轻缠上和脉树的枝干,气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像给和脉树戴了串珍珠项链。

凌辰站在树下,看着藤蔓上的气珠倒映出九州的景象:南洲的聚脉潭、冰洲的雪原、焚洲的火山……忽然明白,所谓九州,从来不是让所有地方都变成一个模样,而是像这和脉树与缠星藤,你缠着我,我托着你,各自枝繁叶茂,却又同属一片绿荫。

脉气传讯塔的光又亮了起来,这次是南洲发来的信号:缠星藤的种子在聚脉潭边也发了芽,藤蔓上的气珠里,能看到远洲谷地的和脉树正在开花。林风拿着新的图纸跑过来,上面画着“九州号”的新部件——用南洲的缠星藤与西脉洲的银脉丝混合做的车帘,既能遮阳,又能让六洲的脉气在车内自然循环。

“下一站,去北洲。”凌辰在图纸上添了一笔,笔尖的脉气落在纸上,立刻与南洲的紫纹、西脉洲的银纹、冰洲的冰纹……都轻轻缠在了一起。远处,孩子们正围着和脉树,用缠星藤编织着什么,藤条在他们手中流转,一会儿化作东脉洲的木鸟,一会儿化作焚洲的火焰,最后停在一个“家”字上,气珠在字里行间轻轻摇曳,像无数双含笑的眼睛。

夜色渐深,和脉树与缠星藤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覆盖了整个谷地。风穿过枝叶,带来南洲的甜香与六洲的气息,在脉气传讯塔的光纹中轻轻打着旋,像一首未完的歌谣,等着北洲的旋律来接续。而那株“九州根”的须根,早已穿过古脉道,与南洲的缠星藤根系紧紧缠在了一起,在看不见的地下,绵延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