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守脉非独人,一城皆可为(1/2)
青阳城的第一场秋雨落下来时,城西药圃的离火草刚好抽出第三片新叶。苏晴蹲在畦边,用竹片小心地拨开草叶上的雨珠,指腹蹭过叶片边缘的细毛——这些从忘川泽带回来的种子,竟比本地品种多了道金边,雨打在上面会凝成小小的金珠,像撒了一地碎星。
“凌辰大哥,你看这个。”她举起一片沾着金珠的叶子,声音混着雨声格外清亮,“阿蛮说这是‘守脉草’的变种,千年前守脉人就是用它的汁液绘制锁灵阵的,你掌心的印记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凌辰刚从祭坛那边回来,袖口还沾着石壁的青苔。他接过叶片凑近细看,指尖的金色印记突然泛起暖意,金珠顺着叶脉缓缓流动,在叶尖聚成一滴,滴落在泥土里的瞬间,竟在地面灼出个极小的金色符文——与镇魂令内侧的“守”字纹丝不差。
“看来阿蛮没说错。”凌辰用指尖沾起那滴金液,在药圃的木牌上轻轻一点,原本刻着“离火草”的地方,竟自动浮现出“守脉畦”三个小字,墨迹带着湿润的光泽,“这草能感应守脉人的气息,以后青阳城的锁灵阵,或许不用再依赖镇魂令了。”
话音未落,药圃入口的竹篱笆突然“吱呀”一声。林风背着个藤筐站在雨里,筐里装着刚从后山采的阳曦花,花瓣上还沾着松针,阿蛮正从他身后探出头,手里举着片巨大的荷叶,银脚链上的镇魂令碎片在雨里晃出细碎的光。
“阿蛮说祭坛那边的守脉令有异动。”林风把藤筐放在石桌上,用衣角擦了擦阿蛮发间的雨水,“刚才她在‘醉春风’帮掌柜算账,手腕上的红绳突然发烫,我们猜是邪阵的余孽没清干净。”
阿蛮突然拽了拽凌辰的袖子,指向祭坛方向。她的金色瞳孔里映出片淡淡的黑雾,正从祭坛的石缝里往外渗,像被雨水泡软的墨汁。苏老曾说过,暗影阁的邪阵与地脉相连,只要有一丝阴煞残留,遇雨就会显形,只是没想到会藏在祭坛深处。
“我去看看。”凌辰抓起墙角的长剑,刚要迈步,却被苏晴拉住。她从背篓里掏出个陶瓶,里面装着新酿的守脉草汁液,瓶塞是用阳曦花的根茎做的,散着淡淡的暖香。
“带上这个。”苏晴把陶瓶塞进他手心,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旋,瓶身突然浮现出层淡红色的光膜,“阿蛮教我做的‘破煞瓶’,她说守脉草汁混着阳曦花根,能克制地脉里的阴煞,比离火草管用三倍。”
祭坛的石阶被雨水泡得发滑。凌辰刚走到第三级,就听见石缝里传来“滋滋”的声响,那些渗出来的黑雾正顺着石阶往下爬,所过之处,原本刻着守脉人名字的地方,竟被蚀出一个个小坑,像是有人用利器在上面反复刮擦。
“还敢作祟。”凌辰拧开破煞瓶的塞子,守脉草汁在雨中化作道淡金色的光带,朝着黑雾泼去。汁液与黑雾相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石缝里突然窜出数道黑影,在空中凝成扭曲的人脸——是暗影阁残党的魂魄,被邪阵的余煞裹着藏在地脉里,竟借着雨水破印而出。
“看来李家还有漏网之鱼。”凌辰握紧长剑,混沌源气顺着剑身缓缓流淌,剑刃在雨里泛起青光,“上次在忘川泽消灭的黑袍人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主谋怕是早就藏进了青阳城的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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