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脉果传种向远疆(1/2)

合璧树的花苞在第七个清晨裂开了缝。

第一缕天光穿过迷雾谷的晨雾,恰好落在那道缝上,金红色的花瓣像被唤醒的蝶翼,顺着光线缓缓舒展。守脉坛的石栏上,昨夜凝结的露珠顺着刻痕滚落,滴在坛基的草叶上,惊起几只停驻的金蜂——那是云漠城牧民特意引来的传粉蜂,翅膀上还沾着固沙草的金色粉末。

“开了!”阿禾的声音带着晨露的湿意,她攥着裙摆的手突然松开,青阳城的守脉草籽从布包里撒出来,落在合璧树的根部。草籽触到湿润的泥土,竟在眨眼间抽出细茎,茎上的叶片一边泛着青阳城的翠绿,一边透着云漠城的金芒。

凌辰正站在主碑前拓印符文,宣纸突然被一股气流掀起,贴向合璧树的树干。那些刚拓好的解脉碑符文在树皮上晕开,与树纹交织成新的纹路——像四城地图被地脉的脉络串在一起。他抬头时,正撞见苏晴举着守脉灯走来,灯芯的火光在花瓣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光斑落地的地方,冒出了断云峰特有的青纹草。

“石生说,这树的根须已经扎到地脉深处了。”苏晴的指尖掠过一片带霜的花瓣,那是冰牙城的印记,“今早冰纹石里的守脉灯芯突然亮得发烫,他去查探时,发现灯油顺着石缝渗进了土里,跟合璧树的根须缠在了一起。”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驼铃声。林风牵着一串骆驼从山道上走来,骆驼背上的木箱里装着云漠城新收的固沙草种,箱盖敞开着,草种被晨风吹出,在空中连成金色的线,最后落在合璧树的枝桠上,长出细小的藤蔓,藤蔓上结着的,竟是冰牙城的冰晶果。

“断云峰的药农们送来了《脉经》的补遗卷。”林风将一卷兽皮纸展开在主碑上,上面用朱砂画着合璧树的根系图,每一条根须的末端都连着一个地名,“他们说昨夜地脉震颤,所有与守脉坛相连的村落,井里都冒出了带花香的水。”

阿禾突然指着合璧树的顶端,那里的花蕊中浮着颗晶莹的果子,果子表面流转着四城的色彩。她刚要伸手去够,就被秦伯按住了肩膀——老人的指尖沾着守脉草汁,在她手背上画了个简单的符文。

“急什么,”秦伯的笑声里混着咳嗽,“这‘脉果’要等四城的信使到齐才能摘。你看,他们来了。”

山道尽头出现了几个身影:青阳城的信使背着装满阳曦花粉的陶罐,罐口飘出的粉雾落在草叶上,草叶立刻开出白色的花;冰牙城的信使抱着块冰砖,冰砖里冻着守脉灯的灯芯,融化的冰水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溪流所过之处,草籽纷纷发芽;断云峰的信使提着药箱,箱里的草药正散发着与合璧树相同的香气。

“阿禾姐,”青阳城的小信使举着封信跑过来,信纸是用守脉草纤维做的,上面印着孩子们的手印,“学堂的娃娃们让我问,合璧树结果的时候,能不能在守脉坛旁边种片‘童声林’?他们想把自己种的守脉草都移过来,说要让草叶上的露珠都带着念书声。”

阿禾接过信纸,指尖触到那些稚嫩的手印,突然想起凌辰刻碑时说的话。她转头看向主碑,阳光下,“守脉坛”三个字的描金纹路里,似乎有细小的光点在流动——那是昨夜孩子们念《守脉辞》时,不小心溅上去的烛泪,此刻竟与合璧树的金光融在了一起。

凌辰正将四城信使带来的土样混合在一起,撒在合璧树的根部。青阳城的黄土、云漠城的沙土、冰牙城的冻土、断云峰的山泥在掌心交融,冒出细碎的金光。他忽然弯腰,从土里拾起粒发光的种子,种子上清晰地印着个极小的“守”字。

“这是……”苏晴凑近细看,发现种子的另一面还有个“脉”字,“是去年冬天,孩子们把名字刻在守脉草籽上种下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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