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金蜂引路破邪阵(1/2)

晨光漫过守脉坛的石阶时,合璧树最后一片花瓣落在了主碑顶端。花瓣融化成透明的液珠,顺着“地脉合璧”四个字的刻痕流淌,在基座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水洼里浮着四城信使带来的信物——青阳城的阳曦花粉凝成了蝶形,冰牙城的灯芯燃成了星子,云漠城的固沙草籽结了层薄霜,断云峰的草药叶舒展成船的模样。

“该出发了。”凌辰将最后一包混合了四城泥土的草籽塞进背篓,背篓外侧别着秦伯交给他的铜哨,哨身上刻着半片合璧树叶,“石生带一队往西南,那里的盐碱地需要固沙草;林风去东北冻土带,冰牙城的灯芯能帮种子抗寒;苏晴跟着药农们去南方水乡,《脉经》补遗卷里的湿地种植法该派上用场了。”

阿禾正将孩子们写满愿望的木牌系在金蜂的腿上,最小的那个孩子踮着脚举着木牌,牌上歪歪扭扭写着“要让沙漠开出花”。金蜂振翅时,木牌上的墨迹晕开,竟在蜂翅上印出朵小小的花。“我跟你去西域吧。”她忽然抬头,发梢还沾着合璧树的金色粉末,“青阳城的阳曦花在沙砾里长得最好,我带的花粉能让种子快点发芽。”

凌辰刚要应声,守脉坛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翻身下马,怀里抱着个布包,布包上渗着深色的渍痕。“是守脉坛的凌先生吗?”汉子的声音带着喘,“俺是西边黑石村的,村里的井突然变浑了,牛羊喝了就倒地,有人说……说是地脉断了。”

布包解开的瞬间,一股腥气散开——里面是块断裂的地脉石,石面原本该有的青纹褪成了灰黑色,裂缝里卡着几粒干瘪的草籽。阿禾指尖刚触到石头,就被烫得缩回手,石面上残留的阴寒气息,像极了当年暗影阁残留的邪气。

“是‘脉蚀’。”秦伯不知何时拄着拐杖站在身后,老人的手在石面上摸索着,指腹抚过裂缝时微微颤抖,“当年暗影阁用邪术伤过这里的地脉,虽然后来用守脉草稳住了,可根基没彻底长好。现在合璧树激活了全境地脉,旧伤就跟着翻涌了。”

铜哨在凌辰掌心发烫,哨身的半片树叶纹路突然亮起,与阿禾背篓里的另一半树叶铜片相吸。他突然想起秦伯昨夜的话:“地脉像人的血管,一处堵了,全身都得跟着疼。守脉人手里的不只是草籽,是让血脉重新流动的力气。”

往黑石村的路埋在黄沙里,马蹄踏过的地方,沙粒簌簌往下陷。阿禾骑着的小毛驴突然停下,鼻尖对着一处沙丘喷气,沙丘表层的浮沙簌簌滑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硬土,硬土上爬着细小的裂纹,像冻住的蛇。

“是脉蚀在扩散。”凌辰蹲下身,将背篓里的混合土撒在裂纹上,土粒落下的瞬间,裂纹里冒出白色的烟气,“得快点找到源头,不然这片沙地都会变成死域。”

金蜂突然集体振翅,蜂群朝着西北方向飞去,腿上的木牌在阳光下连成一串光。阿禾跟着蜂群跑了几十步,发现前面的沙丘后藏着个废弃的矿洞,洞口的石壁上刻着模糊的符文,正是当年暗影阁用来禁锢地脉的阵法残留。

“难怪脉蚀散不去,这阵法还在偷偷吸地脉的灵气。”凌辰抽出腰间的刻刀,刀身沾了点合璧树的液珠,往符文上一划,石壁突然发出刺耳的响声,裂纹里渗出黑色的汁液,“阿禾,把阳曦花粉撒在洞口,这种花粉能破邪阵。”

花粉刚接触石壁,就燃起淡金色的火焰,火焰中浮出无数细小的光粒,光粒聚成条金色的线,顺着石壁往里钻。矿洞里传来沉闷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裂开。阿禾正要跟着进去,却被凌辰拉住——洞口的沙地突然塌陷,露出个丈深的坑,坑底铺着层暗紫色的藤蔓,藤蔓上结着黑色的果子,果子裂开的缝里,正往外渗着刚才那种腥气。

“是蚀脉藤。”凌辰的声音沉了沉,背篓里的草籽突然躁动起来,“当年暗影阁用活人血养的邪藤,专吸地脉灵气。看来黑石村的地脉石断裂,是被它的根须缠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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