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魂契之始（2/2）

她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荒原（魔渊？），感受到了一种刻骨的孤独与睥睨天下的狂傲……紧接着，画面一闪，是她自己倒在血泊中，魔主那双金瞳中一闪而过的、近乎恐慌的暴怒……还有更早之前，在某个小世界，他别扭地递给她一支糖画时，那隐藏在烦躁下的、一丝极淡的不知所措……

这些碎片模糊而混乱，带着强烈的情感色彩，是属于魔主沈妄深藏的意识边缘。

与此同时，魔主沈妄的眉头也皱得更紧。他也“看到”了一些东西——是虞嫣独自一人在这间花店里，对着空荡的店铺露出迷茫而坚定的眼神；是她被“虚无”烙印折磨时，那强忍痛苦的脆弱；还有……那本旧相册里，她对着阳光和流浪猫，露出的、他从未得到过的、全然放松的温柔笑意……

灵魂的链接，如同一条双向的河流，在输送力量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携带着两岸的泥沙与倒影。

痛苦仍在持续，虞嫣的灵魂在颤抖，裂痕在那灼热生机的冲击下，仿佛有细微的弥合迹象，但过程缓慢而煎熬。魔主的消耗同样巨大，他脸色苍白，输送魂力的那缕游丝变得有些不稳定。

星际皇帝沈妄紧盯着虚拟光屏上的数据，实时监控着魂力流动的稳定性和虞嫣灵魂状态的变化，偶尔出声提醒微调。

仙尊沈妄则如同定海神针，守在阵外，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无比漫长。

那缕暗金色的魂力终于在虞嫣的识海中完成了一个周天的循环，缓缓沉淀下来，不再那么狂暴，而是如同温顺（相对而言）的火种，依附在她灵魂的裂痕处，持续散发着微弱却顽强的生机，开始缓慢地滋养和修复。

魂力输送暂时稳定下来。

虞嫣浑身被冷汗湿透，虚脱般地向后倒去，靠在垫子上，大口喘息着，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灵魂依旧疼痛，但那种被强行撕裂的感觉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被外来力量填充的饱胀感。

魔主沈妄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金瞳中充满了疲惫，甚至比之前更加萎靡。他看了一眼虚脱的虞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疲惫地重新闭上眼，开始调息，恢复那损耗巨大的本源魂力。

第一次灵魂契约的尝试，在极致的痛苦与混乱的感知交织中，勉强完成了。链接已然建立，修复的种子已经播下。但这条灵魂相连的道路，注定布满荆棘，并将深刻地改变他们之间，那本就错综复杂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