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链接的回响（1/2）

灵魂契约的初次运转，像一场在神经末梢点燃的野火，灼痛而深刻地烙印在虞嫣和魔主沈妄的感知深处。当那缕暗金色魂力暂时归于沉寂，虞嫣陷入了一种半昏半醒的虚弱状态，身体如同被掏空，灵魂则像一块被强行嵌入异物、兀自嗡鸣震颤的琉璃。

魔主沈妄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强行剥离并持续输出本源魂力，让他本就未愈的伤势雪上加霜，脸色灰败，连周身那若有若无的魔气都变得极其稀薄。他闭目调息，眉头却始终紧锁，显然恢复得极其艰难。

花店内重归寂静，但一种无形的、微妙的张力，却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虞嫣在浑噩中，能清晰地“感觉”到不远处那道属于魔主的、虚弱却依旧灼热的灵魂气息，如同黑暗中一盏不那么温暖、却无法忽视的灯火。同时，一些杂乱无章的感知碎片，依旧不受控制地在她意识边缘闪烁——是魔渊那永恒的血色天空，是战斗中狂暴的杀意，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认知的、笨拙的关切。

这些碎片让她心烦意乱，却又无法屏蔽。

魔主沈妄亦然。他能“嗅到”虞嫣灵魂中传来的、那混合着痛苦、坚韧以及一丝……对他那霸道魂力本能排斥的复杂“气息”。更让他烦躁的是，偶尔会闪过一些属于虞嫣的、平静而温暖的记忆画面，与他的魔渊和征战生涯格格不入，像刺眼的光，让他无所适从。

（缓慢的恢复与无声的磨合）

接下来的几日，灵魂契约在仙尊的护持和皇帝的监控下，每日定时运转一次。过程依旧痛苦，但虞嫣和魔主都在逐渐适应。

虞嫣开始学会如何在魂力涌入时，更有效地引导和分散那灼热的冲击，痛苦虽未减少，但至少不再让她意识涣散。她甚至能隐约察觉到，灵魂深处那些最细微的裂痕，在那暗金色魂力的滋养下，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弥合。

魔主也慢慢掌握了输出的力度，尽可能将魂力中的狂暴意志压制到最低，只保留那纯粹的、充满生机的修复之力。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的、需要高度专注的控制，消耗的心神甚至比输出魂力本身更大。

两人之间依旧很少对话。魔主依旧是那副暴躁不耐的样子，每次契约运转前都脸色臭硬，运转后则立刻闭目调息，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吃亏。虞嫣也大多沉默，默默承受着修复过程。

但一些变化，在细微处发生。

比如，当虞嫣因为契约后的虚弱而无法自己喝水时，魔主会在她目光扫过水杯的瞬间，极其不耐烦地、却又动作迅速地拿起杯子递到她嘴边，嘴里还嘟囔着“麻烦”。

比如，仙尊准备的食物，魔主虽然依旧一脸嫌弃，但在虞嫣安静进食时，他会默不作声地将自己那份也推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虽然嘴上说的是“本尊不饿，别浪费”。

再比如，某次深夜，虞嫣因灵魂钝痛而无法入睡，无意识地发出细微的呻吟时，靠在货架旁的魔主会立刻睁开眼，金瞳在黑暗中锐利地扫视过来，确认没有新的威胁后，那目光会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才重新闭上，只是周身的气息会变得更加沉凝，仿佛在无声地分担着什么。

这些举动生硬、别扭，甚至带着他特有的蛮横，却比任何温言软语都更让虞嫣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

星际皇帝沈妄的系统修复取得了阶段性进展。他已经能够重新启动环境净化模块（低功耗模式），花店内污浊的空气开始缓慢改善。他甚至修复了一个小型物质重构仪，虽然只能生成最基础的饮用水和一些简单的、无味的营养块，但至少保证了最基本生存物资的稳定。

仙尊沈妄的恢复则体现在气息上。他依旧无法动用强大仙法，但脸色红润了些，行动也不再那么虚浮，偶尔还能协助皇帝进行一些简单的能量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