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余烬新生（1/2）

时间在伤痛与缓慢的恢复中，又滑过了十余日。花店废墟间，一种近乎顽固的生命力正在悄然勃发。

虞嫣的变化最为显着。在魔主沈妄那带着暴躁却持续稳定的本源魂力滋养下，她灵魂深处那些蛛网般的裂痕，已从最初的濒临破碎，逐渐弥合成一道道深刻的沟壑，虽然依旧脆弱，但至少稳固了下来。那无时无刻不在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也终于退潮，化为一种沉甸甸的、但已可以忍受的钝痛。

她不再需要终日躺着，可以靠着垫子坐很久，甚至能在仙尊或魔主的搀扶下，极其缓慢地走上几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眼底也重新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彩。

魔主沈妄的恢复则体现在气息上。他肉身的伤口大多愈合，只留下一些暗红色的疤痕。消耗的本源魂力恢复缓慢，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处于枯竭边缘。只是他对虞嫣的态度，依旧保持着一种刻意的、近乎幼稚的恶劣，仿佛这样就能否定掉灵魂链接间那些不受控制的微妙变化。

仙尊沈妄已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仙诀施展，虽然威力远不及全盛时期，但清理废墟、加固临时居所已不在话下。他甚至尝试着引动微弱的雨露甘霖术，滋润着几株从废墟中抢救出来的、奄奄一息的绿植。

星际皇帝沈妄的成果最为“可观”。物质重构仪已经可以稳定生成接近正常口味的食物和洁净的饮水。环境净化模块将花店内的空气变得清新。他还修复了一套简易的医疗扫描系统，虽然功能有限，但能更精确地监控虞嫣的身体和灵魂恢复状况。那副破损的眼镜被他修好，重新戴了回去，紫眸后的数据流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高效。

这片废墟，正在从死亡的边缘，被一点点拉回生的领域。

（新生的迹象）

这天清晨，阳光格外明媚。仙尊沈妄在清理出的那片空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一株侥幸存活、抽出嫩绿新芽的常春藤，栽种进一个勉强完好的花盆里。

虞嫣靠在窗边（窗户已被皇帝用某种透明材料临时修补），看着仙尊专注的动作，看着那抹在废墟中格外醒目的绿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生机，原来如此动人。

魔主沈妄抱臂站在不远处，看着仙尊和那株弱不禁风的植物，金瞳里满是嫌弃：“浪费时间！一点微弱生机，弹指可灭。”

虞嫣闻言，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忽然轻轻开口：“但它活下来了。”

魔主沈妄一怔，对上她清澈的、带着某种了然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后面嘲讽的话竟没能说出口。他烦躁地别开脸，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那株常春藤的嫩芽在阳光和仙尊残留的微弱灵韵滋养下，似乎又舒展了一分，绿意更加鲜亮。

虞嫣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虽然很快消失，却落入了另外三人的眼中。

仙尊沈妄栽种的动作微微一顿。

星际皇帝沈妄推了推眼镜，虚拟光屏上闪过一行数据：【目标面部肌肉活动分析：微表情编码 12（轻微愉悦）】。

魔主沈妄虽然别着脸，但眼角的余光却将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捕捉得清清楚楚。他感觉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这次还夹杂着一丝……怪异的心跳加速。他强行将这感觉压下，暗骂自己莫名其妙。

（未尽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