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母巢核心（2/2）

她冲出了洞口，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坠入一片冰冷刺骨的水流之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险些窒息，怀中的石板更是沉重得如同铅块，拖着她向下沉去。她拼命踩水，同时运转源炁，才勉强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

抹去脸上的水渍，虞嫣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漆黑，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和魔物腥气，但比母巢巢穴要清新许多。河道宽阔，水流湍急，不知通往何方。头顶是看不到顶的岩壁，只有一些发光的矿物和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让她能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她正处在一条巨大的地下裂谷之中，两侧是望不到顶的、刀削斧劈般的悬崖，暗河就在这裂谷底部奔流。

暂时安全了。

虞嫣松了一口气，但立刻又绷紧了神经。这陌生的环境同样充满未知的危险。她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落脚，处理伤势，更重要的是——炼化怀中这块烫手山芋般的石板碎片！

她抱着石板，艰难地向着河岸游去。河岸是粗糙的砂石地，布满了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卵石。

爬上岸，虞嫣几乎虚脱。肩膀的伤口因为之前的剧烈运动再次崩裂，渗出血水，与河水混合，带来一阵刺痛。而半边身体的冰冷麻痹感依旧存在，那块石板仿佛吸附在她手上，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寒意和死寂波动。

她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将石板放在地上，仔细观察。

这块碎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块更大的石碑或者平台上碎裂下来的。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冷沉重，表面的符文比断角上的更加复杂、古老，散发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气息。

仅仅是看着它，虞嫣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沉沦进去，被那无尽的死寂所同化。

她尝试着将一丝生灭源炁探入石板。

“轰！”

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灰白色的世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虚无与寂灭！万物在这里走向终结，连光芒和声音都无法存在！

一种大恐怖、大寂寥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她猛地切断那丝源炁联系，大口喘息，额角渗出冷汗。这石板……太危险了！直接炼化，恐怕会直接被其中的死寂意境吞噬，化为虚无。

必须想别的办法。

她想起了之前断角碎片与灰色印记的共鸣。或许，可以利用它们作为缓冲和引子？

虞嫣深吸一口气，先将那截黑色断角碎片取出，放在石板旁边。果然，两者靠近，立刻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断角碎片轻轻震颤，表面的符文似乎都亮了一丝。

然后，她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魂核心处那灰色印记的力量，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精纯的死寂气息，如同探针般，缓缓靠近石板。

这一次，没有遭到剧烈的排斥。那缕源自灰色印记的气息，仿佛与石板碎片同源，顺利地融入了进去。

顿时，虞嫣感觉自己和石板之间建立了一种极其微弱的联系。虽然依旧冰冷刺骨，但那狂暴涌入的死寂之力似乎变得温顺了一丝，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

有效！

她心中微喜，开始尝试以灰色印记为桥梁，以黑色断角为辅助，小心翼翼地、一丝一缕地引导石板中的死寂本源，融入自身的生灭源炁循环。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凶险的过程，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她必须时刻保持精神的绝对集中，平衡着生与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让它们在冲突中寻找共存，在湮灭中孕育新生。

时间在寂静的暗河边悄然流逝。虞嫣盘膝而坐，周身时而弥漫着灰白色的死寂之气，时而绽放出金绿色的生命光辉，两者交替闪烁，最终渐渐趋于一种危险的平衡。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沉入修炼之时，怀中那本已沉寂的、来自寂灭圣像的坐标烙印，似乎受到了石板碎片和灰色印记力量的滋养，微微闪烁了一下，变得更加清晰、稳定。仿佛为她指引的前路，也扫清了一些迷雾。

而在遥远的流放之地，墨菲斯手中的罗盘，指针再次发生了偏转，更加精准地指向了虞嫣此刻所在的方向——那条通往嚎哭深渊更深处的暗河裂谷。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越来越有趣了……我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