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守墓人（2/2）

“熟悉的印记……矛盾的源流……生与灭，竟在你体内达成了如此脆弱的平衡……有趣……”

他的“目光”又扫过虞嫣怀中的石板碎片。

“基石碎片……你带来了它……很好……”

最后，那“目光”终于落在了如临大敌的黑袍人身上，只是淡淡一瞥。

“暗影的仆从……你的身上，有‘背叛者’墨菲斯的气息……他，还没放弃那虚妄的野心吗？”

黑袍人身体巨震，猛地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而扭曲的中年男性面孔，他眼中充满了惊骇：“你……你认识主人？！”

“主人？”守墓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他或许自认为是……但在真正的权柄面前，他不过是个……迷途的窃火者。”

话音未落，守墓人那笼罩在宽大袖袍中的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征兆，黑袍人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他整个人，从脚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石化！灰色的物质如同瘟疫般向上蔓延，掠过双腿、躯干、手臂、脖颈……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便彻底化为了一尊栩栩如生、保持着惊骇表情的石像，矗立在平台边缘，与他之前畏惧的那些桥卫，再无区别。

轻描淡写，言出法随！

虞嫣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这守墓人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墨菲斯在他口中，竟只是“迷途的窃火者”？

解决完黑袍人，守墓人的“目光”再次回到虞嫣身上，那两簇灰白火焰似乎明亮了一丝。

“不必恐惧，后继者。”守墓人的声音依旧平淡，“我存在的意义，并非杀戮，而是守护，以及……等待。”

他缓缓抬起一只干枯、如同蒙着层灰色树皮的手，指向平台中央那座巨大的无字石冢。

“你所追寻的答案，你所背负的因果，皆源于此。”

“寂灭殿，并非一座宫殿。它是……一座坟。”

“埋葬着旧日的纪元，埋葬着陨落的神只，也埋葬着……‘祂’留下的一线生机，与无尽的孤独。”

虞嫣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着那座沉默的石冢，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灵魂深处的灰色印记前所未有地灼热，仿佛要破体而出！

荆棘王座？寂灭之主？一线生机？

守墓人那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冢，望向了更加久远的过去。

“触摸石冢吧，持有印记与基石的后继者。”

“去见证……那被遗忘的终末。”

“然后，做出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