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味觉轮回的起点(1/2)

夕阳将七色光晕泼洒在龟裂的大地上,老陈消散时扬起的金色粉末还在空中缓缓沉降。我跪在尚且温热的岩石上,掌心贴着地面残留的焦糖色纹路,那里还跳跃着几星未熄灭的蜂蜜光芒。

饿鬼道...真的闭合了。银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精灵少女的银发间缠着几缕暗紫色雾气,那是最后撤退的饕餮瘴气。她指尖轻轻拨动腰间挂着的水晶调料瓶,瓶中萤火虫大小的光点立刻雀跃起来,排出北斗七星的形状。

整片大陆突然爆发出海浪般的欢呼。远处传来陶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某个厨师打翻了珍藏三十年的陈醋坛子,琥珀色的液体渗入土地的瞬间,整片山崖突然飘起糖醋排骨的香气。更远的地方,我看见沙漠城的居民集体跪在干涸的绿洲旁,颤抖的双手捧起突然变甜的地下水。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难以置信的狂喜中。三个月了,自从饿鬼道撕开裂口,七大美食大陆失去味觉交流能力,番茄在甜点大陆尝起来像纸屑,辣椒在鲜味之都变成了苦胆。而现在老陈用自己作为祭品,终于让世界恢复了应有的滋味。

小勺?巴尔厚重的声音让我猛地回神。三米高的牛头人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你的手...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在发光。不是银月那种月光般的柔和光辉,而是危险的金红色,像熬到临界点的糖浆。皮肤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游动,那是老陈临终前强行塞给我的【味觉法则】。

嘶——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从指骨炸开,我蜷缩着撞上背后的巨型石臼。视野边缘浮现出不断变幻的食物幻象:蜂蜜大陆的千层糕正在我视网膜上融化,咸鲜半岛的腌海雀在耳膜里尖叫。最可怕的是舌尖突然尝到百万种截然相反的滋味,甜味里裹着铁锈,酸味中爆发出腐臭。

法则暴走!银月的披风在魔法激流中猎猎作响,她承受不住七个大陆的味觉本源!精灵纤细的手指结出葡萄藤形状的法印,我手腕上立刻缠满发光的根须,但那些符文反而更加狂暴了。

巴尔突然跪坐下来,震得地面嗡嗡作响。他解下背上那个被酸液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铁锅——我们历经二十七场恶战后唯一幸存的厨具。按《大陆灾异料理指南》第三十六章...牛头人从鬃毛里摸出半本烧焦的菜谱,老陈在第404页批注:庆功宴要在战场余温未散时开席

现在谁还管什么菜谱!银月急得连精灵咏叹调都跑音了,生命之树在上,她随时可能——

一阵突兀的肉香突然打断了争吵。巴尔居然真的生起了火,牛蹄灵巧地翻动着铁锅。我透过疼痛的泪光看见他往锅里投入了:三片星纹蘑菇(来自精灵包袱布的夹层)、一把带沙砾的沙漠盐(从我口袋里抖出来的)、老陈留下的半块龙息辣椒(别问为什么这时候还记得这个),以及最重要的——银月情急之下甩进去的整瓶生命树晨露。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银月气得耳朵发红,但她突然顿住了。随着巴尔哼起古老的厨房战歌,那些原本在撕扯我内脏的味觉符文居然渐渐安静下来,像被肉香引诱的野兽般徘徊在锅边。

香气越来越浓郁。我看见汤面上浮起七个漩涡,分别呈现出不同大陆的特色颜色。巴尔用缺角的木勺搅动时,漩涡相互碰撞却意外和谐,就像当年老陈做的跨界拼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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