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味觉轮回的起点（2/2）

巴尔盛了满满一勺递来，汤汁稠得能拉出琥珀色的丝，老味道。

滚烫的汤汁接触舌尖的刹那，我听到体内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声响。那些横冲直撞的法则碎片突然找到了出口，顺着食道温柔的暖流乖乖排列好队形。银月倒抽一口冷气，她看见我皮肤下游走的符文正从暴烈的金红蜕变成蜂蜜色。

生命精灵秘法。银月突然拽下额饰上的翡翠叶片丢进锅里，既然味道能引导法则...她飞快地用我的匕首划破手指，一滴银血坠入汤中激起彩虹色的雾气，现在可以由我们共同分担了。

巴尔眼睛一亮：就像分食祭典！他立刻掰断自己的左边牛角——我发誓听到咔嘣脆响——把角尖磨成的粉末撒进汤锅。牛角粉接触汤汁的瞬间，整个铁锅嗡鸣起来，锅底浮现出老陈笔记里记载过的【暴食符文】。

夜幕完全降临时，我们三个围坐在仍在冒泡的铁锅旁。银月用树藤编织的滤网将汤汁均匀分成九份——据说这是古代厨神定下的规矩。就在我接过第三碗时，余光瞥见锅底残渣里升起一缕黑烟。

饿鬼道的残留物？我紧张地想去拿武器，却发现那缕黑烟正被汤里浮动的金色光点包裹。更惊人的是，光点吞噬黑烟后居然凝结成半透明的糖片，上面自然形成类似老陈笑脸的纹路。

巴尔突然用勺子敲打锅沿，沉闷的金属声惊醒了沉浸在奇迹中的我们。按菜谱下一页，他的大鼻子激动得发亮，该进行转祸为福程序了。说罢居然把最后三碗汤按特定方位泼向空中。

精灵的晨露、牛角的星芒与我的法则之线在空中交汇，编织成一张覆盖百米的光网。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网上黏住的数十缕黑烟被慢慢净化，其中最大的一团抽搐着显出模糊的人形——

银月的翡翠餐盘突然从行李中跳出，精准接住了那团即将被净化的黑雾。餐盘表面浮现出我们从未见过的古代食谱，配料栏赫然写着饿鬼道核心材料的字样。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老陈的字迹在旁边补注：若见此文，说明他们还在投喂...

森林深处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不是风吹的那种脆响，而是某种庞然大物小心移动时压断百年古木的闷响。我们齐刷刷扭头，只见月光下的树海远方，刚刚被净化的区域边缘，又有新的黑雾在凝聚——但这次它们流动的方向出奇一致，全都朝着北方冰川带飘去。

银月的指尖凝出侦察魔法，映照出冰封峡谷里某个正在开启的青铜鼎轮廓。就在影像清晰的刹那，我右手心尚未完全沉睡的味觉符文突然剧烈灼痛起来，这一次传递来的不再是混乱的滋味，而是某种我从未体验过的、纯粹到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