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锈的味觉霸权（1/2）

生锈的味觉霸权

精灵公主的冰刀在林小勺颈侧划出一道血线，寒气凝成的霜花却在触及皮肤时诡异地融化成一串银珠。藏在锡纸密信里的配方文字正从暴食魔王齿缝间滴滴答答往下淌，混着紫色酸雨在地面蚀刻出海底人鱼族的徽记。

你这套熔岩显影的把戏，银月·霜刃的耳尖在机械哥雷姆残骸的阴影中微微发颤，最好能解释为什么这摊铁水显示守旧派打算在明日正午发动政变。

林小勺的铲尖挑起一坨仍在蠕动的锡纸残渣，金属表面倒映出他左眼逐渐泛起的琥珀色光芒：因为矮人美食协会刚颁布了新法令——他从腰间抽出一卷冒着蒸汽的鎏金通告，即日起，非金属食材禁用。

通告落地的瞬间，防空洞改造的混沌食堂突然剧烈震颤。悬挂在熔岩灯下的铸铁锅具相互碰撞，奏响一曲走调的《刀叉进行曲》。老陈的菜刀哐当掉进腌菜缸，缸底沉积的机械润滑油立刻翻涌成黑色漩涡。

钢铁信仰条款第八百六十六条，机械师少女捡起黏着齿轮残片的防毒面具，所有餐饮经营者必须通过标准味觉认证——就是那台会往你舌头上打铆钉的机器。

暴食魔王突然发出噎住的咕噜声，他吐出一枚刻着美食协会印章的青铜门牙：巴尔上周偷吃过他们的认证仪...现在看见扳手就会流红酒汁。

银月刀光一闪，将通告钉在还在抽搐的哥雷姆脊椎上：所以矮人王宫厨房里那些会走路的香料罐...

是用饿鬼道侵蚀的厨师骨架做的。老陈的声音从腌菜缸里嗡嗡传来，菜刀柄上浮现出半张灶神愤怒的脸，这帮蠢货把黑雾浓缩液当机械润滑剂用了三百年！

酸雨在通风管道里奏响刺耳的协奏曲，林小勺突然把锈迹斑斑的铁板拍在灶台上。暗红色氧化物雪花般簌簌落下，在他掌心聚成一团跳动的火种。

既然他们要金属...橙色火焰舔舐着铁板边缘逐渐发亮的晶格纹路，我们就用机床切削废料做个酸面团。

当第一个气泡在生锈铁板表面鼓起时，美食协会的机械信使正撞碎天窗坠落。它齿轮构造的复眼里映出骇人景象——林小勺往铺满金属氧化物的披萨胚上浇着浓硫酸培养的酵母菌，巴尔用獠牙研磨着轴承滚珠代替帕尔马奶酪，银月的冰刀正将防锈漆刮成金箔般的薄片。

你们竟敢亵渎神圣的合金比例！信使胸腔的蒸汽机发出即将爆缸的嘶鸣，会长大人会...会...

它的威胁被一声脆响打断。老陈操纵菜刀劈开信使的青铜颅骨，涌出的不是润滑油，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雾。雾气在空中扭结成矮人文字，正是《金属食材纯化法案》的完整条款。

果然如此。林小勺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烹饪火候观察窗的琥珀色，他铲起边缘开始碳化的铁锈披萨，那位会长大人的味觉器官，恐怕早就被替换成精炼黑雾的蒸馏器了吧？

机械信使的残肢突然疯狂抽搐，齿轮咬合处喷出带着腐肉气味的蒸汽。银月翻身跃起时，冰刀划过的轨迹在空气中冻出一连串微型齿轮——它们组合成的，竟是上古厨神封印的残缺符文。

快走！机械师少女突然扯下自己手臂的仿生皮肤，露出里面闪烁紫光的黑雾浓度计，协会的味觉净化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