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锈的味觉霸权（2/2）

她的警告被地下管廊传来的轰鸣吞没。十二台足有火车头大小的味觉认证仪正碾碎隧道拱壁，每条机械臂都拎着不断滴落黑色粘液的标准味蕾样本。居中的黄金座椅上，美食协会会长的下颌骨完全由微型炼钢炉构成，每次开合都会漏出几星岩浆般的火花。

瞧瞧这些不守规矩的小蟑螂。会长的机械舌划过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齿轮，声音像是用砂纸打磨锈铁，居然用氧化铁污染神圣的...他的瞳孔突然定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披萨。

林小勺手腕轻抖，将披萨高高抛起。旋转的饼底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每一粒铁锈都在岩浆火种照耀下变成跳动的星辰。当会长条件反射伸出机械舌接住的瞬间，整座地下空洞响起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

警告！味觉传感器过载！认证仪表面的铆钉如爆米花般接连崩飞，会长的眼球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检测到未知酸度...甜味回路熔毁...鲜味数据库...

银月趁机将冰刀插入最近的认证仪关节缝隙。寒冰顺着管线瞬间爬满整个机械巨兽，把流淌的黑雾冻成狰狞的冰雕。老陈的菜刀则精准劈进会长后颈的润滑剂注入口，灶神残魂嘶吼着：就是现在！

巴尔张开血盆大口，却不是扑向敌人——猪头魔王用獠牙凿穿自己左臂，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混着红酒与香料香的胃液瀑布。当暗红色洪流冲刷过会长的机械身躯时，所有齿轮咬合处都开始冒出诡异的粉红色泡泡。

不可能！会长的炼钢炉下颌脱臼般垂下，我的抗腐蚀处理能抵御王水...这是什...

碳酸钠溶液遇上二氧化硫，林小勺接住落下的披萨残片，上面还粘着半截卡死的机械舌，中学化学课都教过会生成亚硫酸钠。他的铲子轻敲铁板，震落的铁锈在岩浆火光中画出饿鬼道封印的残缺图案。

机械军团像被按了暂停键般僵在原地。会长的眼球突然弹出眼眶，在半空炸成两团黑雾。雾气中浮现的却是七魔王共享人鱼盛宴的景象，每位魔王面前都摆着一碗用矮人心脏发动机熬制的浓汤。

老陈的刀身突然迸裂出一道贯穿伤般的裂痕：比想象的更糟...黑雾已经完成了味觉标准化...

银月的冰刀一声截住从通风管坠落的物体——那是半具机械师的残躯，胸腔里嵌着的黑雾浓度计指针正疯狂摆动。她喉咙深处滚出一声精灵语咒骂，因为残躯手指死死攥着的，正是盖有矮人王印章的《全金属饮食推进令》。

暴食魔王突然开始打嗝，每个嗝都喷出带着硫磺味的齿轮碎片：巴尔突然好想吃甜豆花...金属的那种...

地下管廊深处传来更多机械运转的轰鸣。林小勺将铲子插回后腰，铁板上最后一点火星在他瞳孔里凝成厨神封印的完整符文：看来明天的正午政变...

会比熔岩烤肉更焦灼。银月抖落冰刀上凝结的黑雾冰晶，刀刃映出她逐渐兽化的尖耳轮廓。

老陈的残魂突然从裂缝里挤出半个灶神真身，祂的虚影抓住坠落的机械师残躯，从破碎的黑雾浓度计里抽出一缕紫光：真正的食神战争重演之前...裂痕蔓延的菜刀猛地插进铁板，将整个混沌食堂映照成饥饿深渊的入口，先喂饱这些生锈的亡灵吧。